原来,这就是他们嘴里的“算账”。
不是算高利贷的利息。
是算一条人命的良心债。
苏小雅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死了。
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看着强子。
这个身高一米八五、满臂刺青、身上背着几条故意伤害案底的金牌打手。
他没有理会苏小雅的震惊。
强子脱下那件阿玛尼的高定西装外套。
随手扔在沾满泥土的院墙上。
然后,他挽起白衬衫的袖子,露出粗壮的胳膊。
大步走到院子角落里的那个生锈的水龙头前。
拿过一个破旧的红塑料盆。
拧开水龙头。
“哗啦啦”的水声响起。
强子端着半盆水,走到老头面前。
“大爷,坐下。”
强子粗声粗气地说着,搬过来一把缺了腿的竹椅。
老头默默地坐下。
强子,这个双花红棍。
就这么单膝跪在满是泥巴的院子里。
戴着那双雪白的纯棉手套。
开始给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脱鞋。
脱下那双破洞的布鞋,露出老头干瘪、长满老茧的双脚。
强子把老头的脚按进水盆里。
开始熟练地,用粗糙的大手搓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