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碎裂的脆响,在宽大的主卧里回荡。
几块锋利的玻璃碴子溅起。
划破了程伟裸露在真丝睡裤外的脚踝。
渗出一道细小的血丝。
他不觉得疼。
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跌坐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。
两百多平米的卧室,冷气刺骨。
但程伟的后背瞬间被一层细密的冷汗湿透。
真丝睡衣黏在脊背上,冷冰冰的。
他仰着头,透过那面单向透视的落地窗。
死死盯着外面。
三十辆泥头车。
像一群钢铁怪兽,把这栋别墅死死围住。
巨大的轮胎碾压在绿色的草坪上,压出两道深深的泥沟。
程伟咽了口干沫。
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。
这哪是商战。
这分明是省城黑帮抢地盘时,准备毁尸灭迹的阵势!
他昨天才在电视上大放厥词。
骂鼎盛是草台班子,是黑恶势力。
今天早上。
人家就把三十辆泥头车开到了他家门口。
如果是几辆破捷达,他还能让保镖去赶人。
但这三十辆满载的重型泥头车。
只要司机一踩油门,这栋三层小洋楼瞬间就会变成一堆废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