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。
鼎盛公司一楼调度大厅。
四辆武装押运的运钞车停在大门外。
赵算盘带着十几个财务,从车上往下搬黑色的金属密码箱。
大厅里的台球桌被拼在一起。
铺上了一层绿色的绒布。
“咔哒,咔哒。”
密码箱依次弹开。
一摞摞崭新的、绑着白纸条的百元大钞。
像小山一样堆在台球桌上。
红彤彤的一片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三千个穿着廉价黑西装的汉子。
挤在大厅里,鸦雀无声。
只能听见几千人粗重、急促的呼吸声,像拉破的风箱。
赵算盘调试好麦克风,推了推圆框眼镜。
“城西一队,徐虎。”
徐虎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。
他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软。
走到台球桌前。
赵算盘抓起三厚沓钞票,重重拍在徐虎布满老茧的手里。
“底薪,提成,加上江总特批的安家费。”
赵算盘看了他一眼。“三万。”
徐虎捏着那三万块钱。
纸币的边缘硌着他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