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我砍……”
狠话刚喊出半句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陈黑子瞪圆了眼睛,手里的开山刀僵在半空。
街对面的胡同口,堵着一堵黑色的肉墙。
两百个剃着青皮寸头、穿着黑西装的汉子,排成整整齐齐的四列。
皮鞋在阳光下锃亮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,也没有人乱动。
两百双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刚下车的陈黑子一伙人。
更诡异的是,这群人的双手都规规矩矩地交叠在小腹前。
每个人脸上,都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僵硬表情。
这哪是街头火拼的架势。
陈黑子混了二十年江湖。
他见多了拿着刀在街上乱砍的愣头青。
那种满嘴脏话、咋咋呼呼的混混,他根本不放在眼里。
但眼前这种阵势,他只在电视上的阅兵式里见过。
这帮人站得像木桩子一样死寂。
陈黑子后背上的汗毛根根倒竖起来。
道上流传着一句话,咬人的狗不叫。
几百人站在一起,连个咳嗽声都没有,这得多恐怖的纪律性?
这绝对不是松江市的本地帮派。
难道是境外来的雇佣兵?
还是京城某个大人物养的私兵?
陈黑子咽了一口干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带过来的五十多个手下也傻眼了。
有人手里的扳手砸在脚面上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气势全没了。
徐虎站在方阵最前面,看着手里拎刀的陈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