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颤抖着手,往裤兜里摸去。
掏出一个掉漆的诺基亚翻盖手机。
手指全是汗,滑了好几次才掀开盖子。
他连按错两次号码,终于拨通了老大陈黑子的电话。
电话刚接通,黄毛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进了嘴里。
“黑……黑哥!救命!”
黄毛带哭腔的声音在死寂的胡同里特别刺耳。
“解放路口!来了好几百个穿西装的,把我们堵死了!”
电话那头传来陈黑子的粗嗓门。
“几百个?你他娘的溜冰溜出幻觉了吧!”
“松江市哪来几百个穿西装的?等老子带人过去扒了他们的皮!”
电话挂断了。
黄毛握着手机,看着对面两百个保持着僵硬微笑的壮汉,双腿彻底脱力。
一屁股瘫坐在沾满烟头的脏水坑里。
城南通达物流修车厂。
陈黑子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废机油桶。
黑色的机油淌了一地。
“都给我拿上家伙!上车!”
陈黑子从工具箱底下抽出一把生锈的开山刀。
修车厂里五十多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纷纷抄起钢管、扳手。
五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轰着油门,窜上马路。
一路狂飙,连闯了三个红灯。
陈黑子坐在副驾驶上,咬着牙根。
他倒要看看,是哪条道上的杂碎,敢来城南动他的人。
十分钟后。
五辆金杯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,停在解放路口的街角。
车门哗啦啦拉开。
陈黑子拎着开山刀,第一个跳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