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式脚踏缝纫机,熟手一天累死累活做五六十件汗衫,还针脚歪斜、毛边粗糙,次品率足有一成半;咱们这进口纯铜电机的机器,效率是它的六七倍,走线笔直、锁边顺滑,版型分毫不差,次品率还不到百分之二,不管是军供品质,还是民用成衣,放眼整个东北,咱们必定都是头一份!”
这句话就像是一根火柴投到油库,瞬间就引爆了气氛。
轰的一声,人群讨论起来。
看向那些进口设备的目光,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满满的亢奋,能在这样的工厂干活,拿着比国营厂还高的工资,还能学顶尖的技术,简直是撞了大运!
杨玉莲更是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,当即拿出厂长的架势,对着工人们挥手安排道:
“都别愣着!听陈先生和两位师傅的安排,轻拿轻放,赶紧把设备运去厂房,争取今天就开始安装调试,尽早开工!”
一众人力气十足,又有火车站工作人员主动帮忙,耗时大半天,整套进口服装设备终于搬上卡车,最后完好无损地搬进了服装厂厂房。
于此同时,陈平山让王守根从平事儿饭店订了一大桌菜,直接宴请两位师傅。
“两位专家,你们长途跋涉,按照规矩我应该摆一桌接风宴,让你们尝尝当地美食、再喝两杯,但是我实在是等不及看这些设备转起来,这些饭菜是我自家饭店做的,味道绝对没的说,您二位对付一口……等机器转起来,我自罚三杯!”
两位师傅也是实在人,立马围着桌子吃起来。
“陈先生,你是我见过最实在、最像南方商人的东北人!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帮助你们建立生产线,不是为了吃喝。对了,陈先生,我有个请求不知道……”
“讲!必须讲!我这个人没别的特点,就是喜欢直话直说,提高效率!”
“我们是这么想的,合同签了半天,正好到过年。东北太冷,我们俩怕熬不住,所以,想加班加点把你的人带出来,然后我们早点回南方……”
陈平山一拍大腿,喜笑颜开的说道:
“我陈平山举双手同意!两位专家,您二位受累。早一天带出来,就早一天回南方,工资我照发!”
宽敞的厂房里,两位羊城来的原厂技术师傅一刻不歇,立马换上随身带的工装,拿出图纸开始指挥设备定位、接线安装。
他们经验老道,每一步都精准利落,丝毫没有拖泥带水。
他们俩也绝不藏私,一边安装一边给陈平山等人解释。
陈平山在一旁打下手,杨玉莲则带着所有新工人围在四周,个个睁大眼睛,屏息凝神地看着,生怕错过半点操作细节。
这些工人大多是乡里乡亲,之前要么在家务农,要么就是用过老式脚踏缝纫机,从没见过这般精密的电动机器,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。
但是为了早一天培训合格上岗,各个拿着本子唰唰唰的记起来。
“电源线接工业插座,机器接地一定要牢固,这进口电机金贵,可不能出半点差错!”
“裁剪机放车间最左侧,流水线排布要顺,裁片直接递到平缝机工位,省得来回跑腿!”
“整烫机接好蒸汽管,后期调试温度要把控好,纯棉布料禁不起高温灼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