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四目相对,满是暴怒与惶恐。
“赵老板,现在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凉拌!那个叫Peter的是什么来头?还有那个Jackson?”
乌鸦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啊,都是化名,花钱搭上的关系。全港城叫Peter和Jackson的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”
赵怀安强压滔天怒火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现在压力太大,我先去疏通各方面的关系,先把这一关渡过去,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。”
乌鸦皱着眉,说道:
“那围着太平码头的人我要不要撤回来?”
“乌鸦,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?赶紧给我撤!我劝你也把尾巴夹起来,不然你死的比狗惨。”
赵怀安看着一个社团话事人被自己训成孙子,突然有些过意不去。
他拍了拍乌鸦的肩膀,说道:
“乌鸦,先把这段熬过去,等风头过去,咱们再打回来!”
乌鸦嗯了一声便忙活去了。
三天之后,东星社团的情况没有丝毫缓解,反而越来越糟糕。
华兴大厦东星社团议事厅,烟味、汗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不开,几张破木桌歪歪扭扭,地上还留着前几日火并没擦净的血渍。
几个头发花白的东星坐馆元老,叼着烟猛地拍桌,茶水溅了一桌,对着站在堂中央的乌鸦破口大骂。
“乌鸦!你个反骨仔!丢雷楼谋!好好的东星地盘,被你搞得一塌糊涂!旺角、油麻地的赌档、夜场,全被洪兴的人砸光抢光,十几个看场兄弟残的残、被抓的被抓,剩下的全跑光了!尖沙咀两间最赚的夜总会,现在连门都开不了,你还有脸当这个话事人?”
乌鸦歪嘴冷笑,手里把玩着开山刀,刀身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,眼底满是桀骜不驯的凶戾。
“老嘢吵乜鬼!洪兴蒋天养摆明要赶尽杀绝,条子也跟在后面落井下石,全天候扫场扣货抓人,我能有咩办法?大不了抄家伙跟他们拼,谁死还不一定!”
“拼?拼你个死人头!”另一个拄着拐杖的元老气得浑身发抖,拐杖狠狠戳着地面,发出咚咚的闷响,“现在堂口连兄弟的安家费、伙食费都拿不出来,个个都怨声载道!要不是你为了私仇,得罪康盛,招惹洪兴,东星会落到这般田地?你就是个惹祸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