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木门被踹得一晃,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晃悠着闯了进来。
左脸颊一道暗红疤痕蜿蜒丑陋,眉眼凶悍,一身邋遢短褂,吊儿郎当。
正是红旗公社远近闻名的地痞无赖——癞巴子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游手好闲的半大小子,吊儿郎当,狐假虎威。
癞巴子平日好吃懒做,不种地、不做工,专门在周边屯子晃荡,欺负老实人、勒索小买卖,谁日子过好了,他就盯着谁眼红找茬。
看到屋里三台国营缝纫机、成垛的布料、一屋子干活的妇人,癞巴子当场眼都红了。
“都给我停下!”
癞巴子叉腰一站,蛮横大吼,“谁是老板?出来说话!”
屋里女工全都吓得一哆嗦,手上活计瞬间停下,一个个低头不敢吭声,生怕惹祸上身。
杨玉莲心头一紧,下意识往前半步,面露紧张。
陈平山缓缓放下手里的布料,神色平静,缓步走出去。
“我是主事的,今天咱们裁缝铺不开门,请回吧。”
癞巴子斜眼打量他,满脸不屑与蛮横。
“谁问你这个了?在咱们公社地界私自开作坊,偷偷挣钱,经过我点头了吗?想要安稳干活,就得懂规矩,交保护费,再给我安排两个轻松工位,不然,我天天来闹,让你们一批货都做不完!”
摆明就是眼红敲诈,仗着自己是地痞,欺负这群妇女同志好拿捏。
陈平山嘴角微微扯起来,眼底生了一丝寒意。
“我接的是东山煤矿正规订单,签了合同,合法做工,凭手艺吃饭,一不偷二不抢。规矩是国家定的,不是你癞巴子定的,想要讹钱,找错地方了。”
“哟呵,全身上下你他妈嘴最硬是吧?瘪犊子玩意,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?”
癞巴子被驳了面子,当场恼羞成怒,抬手就朝陈平山肩头推来,打算先动手压人。
可他哪里知道,陈平山一人能打他这样的十个!
不等手掌近身,陈平山反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,指尖微微一收。
“啊!”
剧痛瞬间传遍全身,癞巴子脸色煞白,脸上伤疤扭曲,疼得直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