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山赶紧提上裤子骑上自行车就跑了,直奔供销社买酒买肉去山神庙找疯山爷。
陈平山买了半斤花生米、一斤猪头肉,又买了两瓶北大仓,这才晃晃悠悠往山神庙
山神庙的破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股子尘土混着松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陈平山把供销社酒肉往石桌上一撂,瞄了一眼,只见疯山爷正缩在草堆里晒太阳,嘴里哼着没人听得懂的山里小调,看见陈平山进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又送吃的?小子,你这是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的命呢。”
“山爷,给您送点酒肉,润润嗓子。”
陈平山笑着拉过石凳坐下,顺手把牛皮纸包的猪头肉拆开,扯下一块肥的递过去。
“还有个事儿,想跟您讨个教。”
疯山爷抓过猪肉肉,闭着眼直接往嘴里塞,嚼得满嘴流油。
陈平山没急着开口,等着他把肉咽下去,才慢悠悠把话题往正题上引。
“玉莲姐的裁缝铺快开业了,得请个先生看个日子,图个吉利。我就想着来问问您。”
疯山爷睁开眼一伸手,陈平山立马把北大仓递到他手上。
咕噜一声,半口酒下肚子。
“你早说是玉莲的事儿啊,害得我不敢睁眼。你小子的问题一次比一次刁钻,求我办的事儿一次比一次难,你的酒肉我都不敢张嘴。”
陈平山嘿嘿一笑。
“瞧您那话说的,好的我好像要害您一样。”
疯山爷瘪瘪嘴,又吃了一块猪头肉,这才说道:
“玉莲那孩子命苦,但是这辈子的苦已经吃完了,下辈子就等着享福。小妮又是我做主让你认的干闺女,给她们家算卦也算是办自家的事儿。”
疯山爷说着,从神像面前的案子上摸出个磨得发亮的老黄历,封皮都快掉了,纸页泛黄发脆。
他翻了一阵儿,便说道:
“玉莲那丫头命里带财,属火,得配个木旺的日子,火木相生,生意才能越烧越旺。”
他又翻了翻,指尖顿在“初二”那行,又抬头瞅了瞅窗外的天色,掐着手指算了算。
“今儿是廿八,明儿廿九,后天……就是初二,正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