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山端着酒碗,跟周卫国、富大龙、林墨碰碗,一口闷干,抹了把嘴,爽声说道:
“啥也不多说,都在酒里,今儿个大家吃好喝好!”
仪式一完,劳力们连歇都不歇,马不停蹄接着干活。
架次梁、上椽子、铺竹笆、盖青瓦,王长贵全程盯着,扯着嗓子喊道:
“都麻利点!次梁压三寸,竹笆钉严实,东北风大,绝不能漏风漏雨!青瓦叠两层,防雨又抗寒!”
众人分工明确,干活麻利,日头西斜的时候,最后一片青瓦稳稳盖上屋顶,王长贵直起腰,抹了把汗,冲着院里大喊道:
“平山!成了!上梁当天,房子彻底完工,板正得很!”
陈平山抬头看着崭新的砖瓦房,梁正屋稳,青瓦整齐。
“守根,放鞭!”
一阵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传来,震的人两耳发麻。
天色擦黑,院里挂起临时灯泡,昏黄的灯光暖融融的,落成酒席正式开席。
五张八仙桌摆满院子,摆得整整齐齐。
张师傅的手艺绝了,八菜一汤接连上桌。
小鸡炖蘑菇香气扑鼻,猪肉炖粉条软烂入味,红烧肉肥而不腻,炸丸子外酥里嫩,凉拌猪耳朵、猪血烩豆腐、溜肉段、鸡蛋炒韭菜,道道都是硬菜,最后一大盆白菜豆腐汤解腻,暄软的白面馒头管够。
王守根揣着一条荆棘牌香烟,一桌扔了一把。
“老少爷们,咱们平山敞亮吧?别人家能对付个旱烟卷子就不错了,咱们平山直接上卷烟!”
经济牌香烟摆上桌,散装粮食酒温得热气腾腾,众人围坐一桌,直接开席。
陈平山跟周卫国、富大龙、田晓霞还有王长贵他们一桌。
陈平山端起酒碗,站起来环视一圈。
“多谢各位乡亲朋友捧场,这杯酒我敬各位,也敬忙活这么久的师傅,都在酒里!”
当晚陈平山喝的酩酊大醉,第二天睡到自然醒,一出门就看到王长贵和几位大师傅在工地上扯闲篇。
王长贵一眼瞅见他,立马掐了烟站起来,搓搓手上的土,笑着迎上来。
“平山,醒啦!照理来说早上不应该算工钱,但是我寻思咱们早点盖大瓦房的工钱算清楚,再张罗后面的围墙啥的,你也能早点住上新房,对吧?”
陈平山揉了揉还有点发沉的脑袋,往新房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