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的,长贵叔,先算账!”
王长贵把本子拿出来,凑到他跟前。
只见这本子上都是出工的人名,记得密密麻麻。
“平山,材料都是你自个儿从县城拉来的,而且还有富余,今天就是算工钱。”
“这三间瓦房,从挖地基、垒山墙、架檩条,到上梁盖瓦、收拾利落,前前后后实打实干了二十五天。”
“主力是八个瓦工大工,都是手艺过硬的老手,一天工钱八角五分。八个人一天就是六块八,干满二十五天,一共是一百七十块。”
“然后是刘木匠。”
王长贵拍了拍身边老木匠。
“房梁、榫卯、门窗框,全是他一手弄的,上梁仪式也是他张罗。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手艺,咱给十八块钱,不多不少,公道价。”
“再就是四个小工,和泥、递料、搬砖运瓦,脏活累活全包了,跟着干了二十天,一天四毛。一天一块六,二十天就是三十二块。”
王长贵指着本子上的总数,念得清清楚楚:
“瓦工一百七,木匠十八,小工三十二,三间大瓦房所有工钱加一块儿,一共二百二十块钱,一笔一笔都在这儿,你看看。”
陈平山连纸都没瞅,直接从布兜里摸出钱,数出二百二十块,一把塞给王长贵。
“有啥好看的?我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你吗?”
陈平山说完又从兜里掏出5元钱递给王长贵。
“长贵叔,再麻烦你跑一趟,去买点肉菜啥的,中午让咱们师傅好好吃一顿。”
王长贵立马接过钱,冲陈平山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敞亮!”
陈平山笑了笑,顺口提了一句。
“工钱结利索了,剩下屋里抹墙、盘炕、铺砖,长贵叔你帮我按好的弄。还有,我要砌一圈围墙,把老房子和这新瓦房全圈进一个大院里,这事你后续帮我盯着,咱另算。”
王长贵立马拍拍胸脯,说道:
“放心!等我把工钱给大伙分完,咱就细细张罗,保证给你弄得板板正正!”
陈平山点点头,转身出了院子。
身后王长贵已经乐呵呵地开始给工匠们分钱,院子里一片踏实又热闹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