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咋来啦?没进山啊?”
“哦,我今天早上去了趟公社,把昨天采的药材给卖了,顺路过来看看,顺便跟你说点正事。”
陈平山拉过一条板凳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堆着的布料、裁好的衣片,还有墙上挂着的几件老式褂子、中山装、偏襟袄。
杨玉莲看他神色认真,也坐直了身子。
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“玉莲姐,我问你,你这铺子现在一天能做几件?挣的钱够不够养活小妮?”
杨玉莲低下头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够是够,但也只是勉强。都是乡里乡亲的,不好意思多要钱,大多是来料加工,挣个手工费。想多挣,难。”
“你现在是等人上门、做老样式、挣辛苦钱。可再过一两年,城里早就流行新式样了,喇叭裤、的确良衬衫、收腰小翻领外套、碎花连衣裙……到时候,大家不会再满足于老土的褂子。”
杨玉莲眼睛一亮。
“你说啥!喇叭裤?这是啥玩意?好看吗?”
“比你想的还好看,待会我再给你细说。不过今天我是想来告诉你,咱们不能仅仅做来料加工,还得做高端成衣。”
杨玉莲眉头一皱,陈平山说的话她越来越听不懂。
“成衣?”
“没错,”
“对,就是咱们自己买布、自己设计、自己做好,直接挂店里卖。谁相中谁拿走,不用等、不用来料,价格还能往上提一提。”
陈平山往前倾了倾身子,拉着她手,认真说道:
“第一,咱们不跟普通裁缝抢生意,只做‘时髦款’。别人做老样式,咱们做城里、甚至南方流行的新式样,别人跟不上,咱们就是独一份。
第二,主打妇女、姑娘、年轻媳妇。她们最舍得穿,也最有钱,最想好看,只要样式新潮,多花几毛钱都愿意。不做男人的衣服,因为男人最不舍的花钱!
第三,慢慢打出玉莲裁缝铺的名气,以后附近几个屯子、甚至公社的人,都专门来你这儿买新衣裳。我最近有个想法,把咱们裁缝铺开到公社!
第四,等生意好了,咱们可以雇人、扩大铺子,做成咱们红旗公社,甚至靖安县第一个服装厂!”
杨玉莲听得心怦怦直跳,脸上又惊又喜,只是又有些后怕的问道:
“平山,你说的这些……真能成?我一个女人家,能做这么大?”
“肯定能。”
陈平山语气无比坚定。“
你手艺好,人细心,只要有好样式,不愁没人买。样式的事,我来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