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山心里的火一下窜上来。
重活一世,他何时受过这气?
可眼下要办材料,硬刚不得,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,忍气吞声填完登记表,然后夹着一盒迎春香烟递过去。
“领导,你再帮忙看看?”
赵德海看着登记表下面有东西,嘴角顿时就扬起来。
“呵呵,年轻人学习能力很强啊!”
他接过去往桌上一放,再揭开那张报名表,只见孤零零的一包香烟。
顿时,赵德海脸一垮,直接扔了出去。
“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?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!拿走!”
站在物资局门口,陈平山攥着手里的提货单,气得胸口发闷。
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,越想越憋屈,票证齐全、手续合规,凭什么被人这么刁难?
还他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他鼻子骂!
东北的三月,但陈平山却憋得浑身燥热。
他骑着自行车在县城里乱转,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老街,抬头看见一家小馆子,闷着头闯进去。
馆子不大,几张木桌擦得锃亮,一个中年男人正忙着擦灶台。
“同志,吃点啥?”
陈平山摆摆手,找了个角落坐下,声音闷得像掉井里。
“来碗面条,再整二两老白干,越辣越好。”
老板很快端来一碗热汤面,又拎来一瓶散装白酒。
陈平山端起酒杯,一口灌下去,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滑,心里总算好了点。
他扒拉着面条,脑子里全是赵德海那副嘴脸,恨得牙痒痒。
但是现在他是求人办事儿,可不能意气用事。
不然这些票证没地方用,擦屁股都嫌硬。
陈平山叹了口气,又灌了一口酒。
这口气,他只能忍。可忍归忍,这闷气憋在心里更难受。
二两酒下了肚,陈平山把那张提货单摊在桌上,直抓脑袋。
“唉……”
“兄弟,摊上事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