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场长,有贵客?”
周卫国让开身子,冲老厨子说道:
“看到没?这是我平山兄弟,一人一枪扫平了野猪沟!整整打了18头野猪,而且还干掉500斤的野猪王!整个靖安、乃至整个龙江,独一份!”
老厨子一听,立马迎上去抓住周卫国的手,上下晃荡。
“原来你就是陈平山啊,听说了听说了,贼啦尿性!”
陈平山嘿嘿一笑。
“哎呀,我就是个猎户,跟猎物打打交道,没啥尿性不尿性的。倒是老师傅您,我一看就是老把式,食堂这香味都能把山里的熊瞎子勾出来!”
“哈哈哈,你要这么说那我不跟你犟,就厨艺这方面我也属于翘楚……”
周卫国往主位一坐,大手一挥。
“得了得了,光说不练假把式。把咱林场压箱底的硬菜都端上来!”
老厨子把白毛巾往肩膀上一甩,立马喊道:
“得嘞!”
没多大会儿功夫,一盘盘冒着热气的硬菜就流水似的端上了桌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,看得陈平山眼睛都亮了。
头一道是锅包肉,金黄酥脆,裹着酸甜透亮的芡汁,咬一口咔嚓作响,外酥里嫩,属于东北饭桌上的头牌。
紧接着是小鸡炖蘑菇,用的是山里散养的小笨鸡,配着晒干的榛蘑,炖得软烂脱骨,鸡汤油汪汪的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第三道是杀猪菜,白肉、血肠、酸菜炖在一锅,酸香解腻,肥而不腻。
还有溜肉段,外焦里嫩,咸香适口;
地三鲜,土豆茄子青椒炸得软糯,挂着薄芡,油香十足;
最后还上了一盘酱骨架,大块的猪脊骨酱得红亮,啃起来满嘴留香。
陈平山搓搓手。
“周大哥,你们国营单位确实不一样哈?”
“平山兄弟,不是我跟你吹。在整个靖安县,就福利待遇这方面,还没几个单位敢跟我们林场平起平坐。现在全国各地都要用木材,属于紧俏货,给谁发、怎么发都是咱说的算。”
陈平山秒懂。
坐在这个位置上,光大吃二喝属于是清官。
老厨子擦了擦手,凑到桌前问道:
“场长,还是老样子?五鞭酒?”
周卫国把脸一板,说道:
“什么五鞭酒?不需要!拿北大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