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香秀!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,行色匆匆。
白天望山口闹得凶,枪声、喊杀声、最后的惨叫声,隔着山坳都能隐约听见。
她虽然人在李家屯,但心一直悬着,直到傍晚听见公社的人走了,前山屯也安静下来,才终于按捺不住,连夜赶了过来。
陈平山见大家都在乐呵,赶紧朝屯子口走过去。
香秀看到肩宽腿长的陈平山走过来,心脏砰砰直跳。
“平山……”
陈平山回头看了一眼晒麦场,眼看绕不过去,就拉着她的手往一旁的山坳里走。
“香秀姐,这么晚了,你咋跑来了?山路不好走吧?”
香秀低垂着头,只是简单说了一声“还好”。
到了一个山坳,香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层层包裹住的饭盒。
揭开盖子,里面是满满一罐熬得浓稠的小米粥,还透着一股鸡蛋花的香气。
“我今天听说你们靠山屯和前山屯打架,还死了人,就赶紧过来看看,你没受伤就好。”
陈平山心里一暖呼,从香秀手里接过勺子。
“太多了,一起吃。”
“不要,专门给你做的”
“你不吃我也不吃。”
香秀半推半就,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来。
吃完小米粥,陈平山把饭盒收起来,看着依旧低垂着脸的香秀,问道:
“香秀,怀上了吗?”
香秀的脸瞬间红了,在月光之下尤为好看。
“笨蛋,哪那么快!”
“那不如再加把劲!”
眼看陈平山的眼里都是欲望,香秀立马就慌了。
“啊?在这吗?”
“对啊,以天为被、以地为床,集日月之精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