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营饭店舍得下本钱,肉比面多。
皮薄肉多的大肉包比几十年后指甲盖大小肉馅的肉包好吃多了。
陈平山捏着包子,三两口吃完,打了个猪肉大葱味的饱嗝就往靠山屯跑。
等走回靠山屯的地界,已经是正午十二点左右,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烟,除了杨玉莲的家。
嗯?
都十二点了,还不熬苞米碴子?
陈平山装作路过,在她门口晃荡两圈,确定不在家,这才往自家方向走。
一转弯,就转角遇到爱。
看见杨玉莲扛着锄头,牵着闺女小妮。
“玉莲姐!”
“唉呀妈呀,这不是平山吗?你干哈去了?”
“哦,去了趟公社。”
杨玉莲上下打量陈平山。
“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啊,你以前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成天跟在老陈叔屁股后头,跟黄花大闺女一样。老陈叔走了,你除了下地就没出过门,今天这是咋啦?变性啦?”
陈平山嘿嘿一笑,朝杨玉莲眨眨眼。
“我变没变,别人不知道,玉莲姐还不知道吗?”
杨玉莲面色一红,狠狠瞪了一眼陈平山。
“说啥呢!当着孩子的面!”
陈平山目光落在小妮身上。
小妮正偷偷瞅他,眼睛又大又亮,跟她娘一样,是个美人胚子,只是看着有些瘦,嘴唇干干的。
他心里一软,伸手从怀里摸出那个黄纸包的水果糖,拆开一角,抓了一把花花绿绿的糖块,弯腰递过去。
“小妮,拿着。”
小妮吓得往杨玉莲身后缩了缩,不敢接。
那个年代,水果糖是顶稀罕的东西,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两块。
别说是不沾亲带故的陈平山,就是自家小叔小婶、爷爷奶奶,都没给他拿过糖。
杨玉莲连忙拦着。
“这咋行,太金贵了,你留着自己吃。”
“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吃这个,黏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