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如先稳住这些流犯,徐徐图之。
沈昭宁发现,孙啸虽然不怎么为难他们了,却总是盯着她们。
就连她上茅厕,这个孙啸都要跟在远处守着。
沈昭宁很害羞,只好每次都让祖母拿着东西帮她挡着。
上茅厕倒是还好说,主要是孙啸盯得太紧,她都不能去另一个世界拿食物了。
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忽然从好吃的烧鸡蛋糕,变成硬邦邦的糙饼,大家都有些受不了。
夜里,一个人敲了敲硬到可以砸东西的糙饼。
“他奶奶的,都怪那个石猴,不让他出去,他偏偏要出去。现在好了,大家只能每天吃硬邦邦的糙饼,连口荤腥都吃不到。”
才过了两天好日子,他们就对每天吃糙饼的日子厌倦了起来。
花逐月叹了口气。
“孙啸日日看着我们,实在是没法出去,偏生那暗中追随的人,就只认我们沈家人,旁的一概不认。”
“我们就算想给大家弄点好吃的,打打牙祭都不行。”
听了花逐月的话,大家对孙啸开始不满起来。
“这个孙啸整日用鼻孔看人,也不知道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就是京都来的差役吗?说破了天也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!我要是没失势,随随便便就能把他捏死。”
“讲那些有什么用,咱们现在还不是要看孙啸的脸色。”
“说起来要不是这个孙啸起的馊主意,咱们也不至于饿了那么多天,我看有这个孙啸在,咱们都别想过上好日子。”
众人越说火气越大,有人干脆小声提议。
“要不……咱们把孙啸弄死算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不好吧,孙啸怎么说也是个官,咱们要是给他弄死了,岂不是罪上加罪?”
沈钰敲了敲手中的糙饼,眼神中泛着冷意,语气却非常温和,如同坐在道院中讲解经文的儒士一般。
“有句话说得好,善恶到头终有报,孙啸如此待我们会遭报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