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我打的。”
齐东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隔壁沉默了好几秒。
然后周建国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厉起来,音调拔高了几分。
“你说什么?你打的?你怎么知道那批货的事?”
林晚棠说了什么,齐东没有听清,她的声音很低,低到隔着一堵墙几乎捕捉不到。
然后,床上的田思娜忽然开口了,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,慢悠悠地从床尾飘过来。
“某些人不是说对嫂子没兴趣吗?不是说清清白白、问心无愧吗?怎么现在耳朵贴在墙上,跟做贼似的?”
齐东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回过头,看见田思娜正歪着头看他,眼底全是那种促狭的、看好戏的光芒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齐东目光闪烁了一下。
“我这是担心嫂子出事。今天是我把事情跟她说的,要是老周对她做什么……”
“他能对她做什么?”
田思娜把杂志合上放在枕边,撑着胳膊换了个姿势,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,露出半截白净的小腿。
“周建国再浑,他也不敢动林家的大小姐一根手指头!人家背后站着的是省里的人。老周再有脾气,顶多也就摔摔杯子瞪瞪眼,还能真动手不成?”
她说着用手指卷了卷发梢,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又回来了。
“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,这种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?别一会儿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,到时候更睡不着了。”
齐东皱了皱眉,正要反驳她说"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",话还没出口,隔壁的墙上传来了声响。
先是椅子腿刮过水泥地板的刺耳声,然后是床垫弹簧被重物压下去的吱嘎声,再然后……
齐东的耳朵贴回了墙上。
他听见了一声短促的、被压抑住的低呼。
是林晚棠的声音,带着一丝疼痛和猝不及防的惊惶,像是被什么东西弄疼了。
齐东的心猛地跳了一拍。他下意识转身往门口走,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。
但田思娜的动作比他更快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下来了,赤脚无声地踩在地板上,几步跨到他面前,伸手按住了他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。
她的手指微凉,指尖摁在他的手背上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。
“你干什么去?”
“你没听见吗?”
齐东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。
“嫂子她……”
“那是人家两口子的私事。”
田思娜抬头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罕见的正经。
“你现在冲进去,算什么?你用什么身份去管?人家丈夫在屋里,你一个外人跑过去敲门,说'嫂子你没事吧'?你觉得周建国会怎么想?”
齐东的手停在门把手上,指节攥得发白。
田思娜拉着他的手腕,把他从门口拽了回来。
她的力道不大,但那根手指箍着他的腕骨,像一道温柔的枷锁。
“你先听听再说。”
齐东深吸一口气,重新走回墙边。他犹豫了一瞬,还是把耳朵贴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