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了大约五分钟,那股燥热才慢慢压下去。
他伸手去拿挂在墙上的毛巾,手指摸过去,却摸了个空。
挂钩上空荡荡的,那条他平时用的白毛巾不见了。
齐东愣了一下,正想用衬衫袖子随便擦一把,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齐东。”
田思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带着一丝慵懒的、拖长的尾音。
“你的毛巾掉在走廊了。我帮你拿过来了,开门。”
齐东犹豫了一瞬。他光着上半身,只穿了条长裤,裤腿被水浸湿了半截,贴在腿上又凉又沉。
他拧上水龙头,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,只够伸出一只手去接毛巾。
田思娜站在门外,那条白毛巾搭在她胳膊上,她没有直接递过来,而是往前靠了半步,把毛巾拿在手里,用指尖捏着毛巾的一角,送到齐东的手边。
齐东伸手去接毛巾,指尖在握住毛巾的那一瞬,蹭过了田思娜的指节。
那一触很短,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田思娜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,像是无意,又像是刻意,那触感带着刚洗完澡后微微发烫的温度和沐浴露残留的滑腻。
齐东的手猛地缩了一下,毛巾被他拽进手里,门板差点夹到田思娜的手指。
“哎哟。”
田思娜在外面轻轻叫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谑。
“你躲什么?我还能吃了你不成?”
齐东没有接话,把门重新关上了。
他背靠着门板,手里攥着那条白毛巾,毛巾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桂花头油的香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毛巾摁在脸上,用力擦了一把。
毛巾的棉质触感摩擦着皮肤,带着一丝轻微的刺痛,让他乱成一团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。
他重新打开水龙头,这次换成了温水,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,又用冷水冲了两遍,然后擦干身上的水珠,穿上干净的衬衫和长裤。
从锁上门到重新开门,整整过去了半个小时。
他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,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香皂味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,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白晃晃的光。
林晚棠正坐在沙发上。
她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棉布长裙,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的薄针织开衫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
她手里捧着一本杂志在翻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齐东身上。
齐东穿着干净的衬衫,领口两颗扣子没系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皮肤。
头发还是半湿的,发梢往下滴水,在衬衫肩头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。
衬衫下摆没来得及扎进裤腰里,松松地垂在腰间,被水汽浸得有些皱。
林晚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从上到下,从他湿漉漉的发梢到他敞开的领口,再到衬衫下摆那道皱褶,然后她垂下眼帘,翻了一页杂志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怎么洗了这么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