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崎打开车载音乐,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,播的正是江逐云昨晚唱的英文歌。
还是单曲循环。
秉着自己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,唱到喜欢的部分,我还跟着轻哼几句。
等红灯时,高崎回头扫了眼闭眼休息的江逐云,压低声音问我:“文舒,你也喜欢这首歌?”
我嗯了声。
“看来你和逐云的音乐品味很相似,我倒是昨晚听逐云唱过后,觉得好听才加入歌单的,希望通过多听,能迅速追上你们的审美。”
高崎致力于把我和江逐云凑对,我看破不说破,只说:“一首歌而已,谈不上什么品味不品味的,而且我听歌很杂,主要取决于我同学的手机里有什么,我就蹭点什么听一听,毕竟我直到大学毕业前夕,才买了智能手机,之前用的老年机没有听歌的功能。”
很少有人宣扬贫穷,贫穷即便是事实,也终归是大多人想守卫的自尊心。
我毫不避讳的说出,远超高崎的预料,他的表情有片刻愣神,然后才开始努力地做着找补:“听起来这是挺不错的体验,听得杂,反而能对多种音乐有更高的接受度,而且会唱的歌单肯定也很多。”
高崎是撮合我和江逐云,无非是在不知道江逐云真面目的前提下,出于朋友之间的仗义。
所以我也不想为难一个好人,顺着高崎的话说:“对,我也是这样觉得的。”
绿灯亮了,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前面的一个大转弯,因着惯性,我的身子朝江逐云倾斜过去,我顺势朝江逐云看去一眼。
江逐云不知是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,令我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眸。
视线再一移,又看到他微张着胳膊,好像准备随时接住失去平衡的我。
我一把揪住车门把手坐直身体,心里轻嘲虚伪,江逐云这种人,可比陈景东可怕得多。
毕竟能拥有私立医院的人,在家世背景上就完全碾压陈景东了。
陈景东在他跟前,估计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
而江逐云咋出声提醒高崎开慢点。
高崎大大咧咧:“没事儿,你们安心的把心放在肚子里,我可是拿过赛车冠军的人,这点弯,小意思。”
江逐云声音更冷:“显着你了,那么厉害,不如把跑车当飞机开?”
高崎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,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:“抱歉啊文舒,我一摸到方向盘就有些兴奋,接下来我会开慢点。”
“没事,别超速违章就行,毕竟交通规则我们还是得遵守的,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,你是职业赛车手啊?”
高崎对赛车的热爱瞬间溢于言表:“对,不过已经退役好几年了。”
“可惜了,你赛车的样子一定很帅。”
“没办法,年纪大了反应慢了,再加上玩赛车的人,多多少少都受过伤,只能靠开个山庄,混混日子了。”
高崎顿了顿:“不过下个月有赛车比赛,我能拿到最好的票,你想看的话,我给你拿几张。”
高崎说话的时候,江逐云在我旁边,声音不大不小地哼哼几声。
我清楚江逐云是因为我和高崎的对话不高兴了。
不过他越不高兴,我就越高兴,我声音甜甜:“如果你方便的话,可以啊。”
高崎:“这有什么不方便的,我是裁判,就算我不要,他们也会给的。”
高崎说着问江逐云:“逐云,到时候一起去。”
江逐云声音慵懒:“我不见得有时间。”
高崎可能后知后觉意识到江逐云生气了,但没有和江逐云计较,还一副连哄带哄的语气:“那我先把票要了,你尽量抽时间,平时工作那么忙,趁此机会放松放松,还是挺有必要的。”
说着到了酒店,高崎想帮忙把后备箱的东西拿上去,却被江逐云制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