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高崎办完出院手续来了。
还拎着几盒药,说是医生开的维生素,服用方法已经写在药盒上了,让我以后严格遵照医嘱服用。
“谢谢,”我接过来随意看了两眼,“不过我身体也没问题,怎么需要吃这个?”
江逐云接过话头:“你做了全身血检,有点缺钙和维生素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我说着翻了翻袋子,没找到想要的东西,就抬头问高崎,“高崎,把出院账单给我一下。”
高崎第一眼是看向江逐云,像是接收到某种暗示,然后拍了拍脑门:“哎哟,我忘记搁哪儿了,走吧走吧,赶紧出院,医院这种地方真是来一回怕一回。”
我假装没看出两人的眉来眼去,淡淡道:“没事儿,不要紧的,待会下楼的时候我去重新打一份,后续能走保险报销。”
“不用打了。”江逐云示意高崎收拾东西,然后对我说,“为了不让你的行踪暴露,我没用你的身份信息办理住院。”
行踪暴露,自然是指不暴露给陈景东。
但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另一件事:“不实名也能住院?”
高崎凑在我耳边小声道:“你对逐云的了解太少了,这家医院就是他家的,确切地说,是逐云的爷爷留给他的,他是唯一的继承人。”
我还在消化高崎说的话,走在前面的江逐云回头朝高崎警告性地瞥来一眼:“磨磨蹭蹭的,在后面嘀咕什么?”
高崎因为心虚,故意老神在在的轻咳:“没嘀咕什么,只是提醒文舒走慢点,别再摔了。”
高崎的车就停在医院大楼旁边的停车位,找到车子,高崎去后备箱放东西,江逐云则打开后排的车门示意我坐。
我以为江逐云会坐副驾驶,就直接坐在门边的位置上。
可江逐云却不关门,只是看着我。
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:“怎么了?”
“挪一下。”
我以为压到了什么东西,抬了抬屁股。
江逐云这才说:“我也坐后面。”
我被自己的理解能力蠢到了,将功补过一般猛地起身,挪到了另一道门旁边紧挨着的位置。
结果用力过猛,起身太勇,脑袋直接撞上了车顶,发出一声闷响。
江逐云连忙弯腰坐进来,他个子比我更高,也撞到了车顶,声音比我更响更闷,肯定比我更疼。
可他却顾不上疼,第一时间靠过来问我怎么样了。
“没事儿,你呢?”
“我也没事儿,你把头放低一点,我看看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江逐云放柔声音。
见我还是僵着身子不愿动,江逐云又说:“你不把头靠过来,那我就自己来了。”
我可不想和他有搂搂抱抱的身体接触,到底把头靠了过去。
感觉江逐云扒开我的头发看了看,然后就又要开门。
“做什么?”我不解发问。
“头皮红肿了,去处理下。”
我真的很无语,甚至无语到往空中翻了个白眼:“依我看你还是赶紧叫救护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