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江逐云一眼，遂而低下头把散开的头发别到耳后，侧着身子擦着他的肩膀走出去：“谢谢江律师的照顾，不过你应该叫醒我的。”
江逐云踱着步走到我身后，在距我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来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叫？”
我歉意笑笑：“抱歉，孕初期是比较犯困嗜睡。”
江逐云朝我挪近了些，好像笑了下，又好像没有：“想喝什么？水，还是果汁？”
“现在几点了？”我说着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在兜里，抬头一扫，就看到手机在办公桌上。
我拿起来摁亮，看了眼时间：“都快凌晨了，为了不耽误江律师休息，就不喝了，直接谈正事吧。”
我说着看向江逐云，江逐云充耳不闻走了出去，几分钟后拿着一瓶矿泉水进来，拧开瓶盖又盖回去递给我。
“谢谢……”
我话音未落，他就又走了出去，随着开关冰箱的声响，又响起一阵流水声。
见江逐云迟迟不进来，我打开手机给姚瑶和陈静用语音报了平安。
随后又点进陈景东发来的未读消息。
二三十条，我随意扫了眼，都是问我在哪儿和催我回家的信息。
听到江逐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我把手机装回兜里，再抬头，一盘水果放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洗干净的车厘子，去皮切块的凤梨，还有切成入口大小的哈密瓜，切成长块的水蜜桃，旁边还放着几根竹签。
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，冰箱里有的水果都搞了点。”
江逐云说着用纸巾擦去手上的水珠，擦干净后把纸丢进垃圾桶，在我旁边坐下：“都不合胃口，还是要我喂？”
见他说着真要拿竹签，我马上拿了颗车厘子咬了一口。
江逐云见状，去拿竹签的手，也挪向车厘子，边吃边看着我。
我被他看得有些恼，也有点羞，试图找话题压住心里的烦怒：“你们律所员工福利挺好的，水果都这么齐全。”
“是不赖，不过这些水果是我独享的。”
我终归没压住眉心，轻轻挑了挑。
但还是被江逐云看到了，他身子往沙发上靠：“怎么？觉得我搞特殊？”
我笑笑不语。
“那你真是误会我了，我吃住都在公司，这是我的私人口粮，员工的水果是另外准备的。”
我挺惊讶的哦了一声：“看来江律师是工作狂。”
“差不多吧，为了攒老婆本，总得拼一拼的。”
我颔首：“那江律师今晚破费了，下次我给你买一点，把你的冰箱填满。”
“倒也不用，你吃了的，我可以从别的方面讨回来。”
下流果然是刻在他生命里的基础代码。
我捂着嘴轻咳一声，拉回话题：“对了江律师，我找你是有一件事想问，除了最近的死者家属，是不是还有别的家属要控告我老公？”
我说话的同时，看向江逐云。
办公室里，只有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亮着一盏壁灯。
以至于屋内的光线很暗，暗到他的整个五官陷在一团阴影里。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感觉他应该是笑了，带着一点戏谑：“你没问他，还是他不和你说？”
“他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，我问什么，他都说没事儿，让我别操心。”
江逐云：“他都让你别操心了，你听他的就是了。”
“那不行，夫妻本是同林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