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像,前天在医院第一眼看到小男孩的时候,我就觉得他长得像你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认识你多年,几乎每个月都见面,我都要怀疑孩子是你生的了。”
“没和你提,是担心我看错了,或者你太受冲击。”
“你都觉得像,看来我没看错,你和小男孩很可能有血缘关系。”
看完姚瑶的文字,侦探的消息也进来了:
“小男孩叫沈嘉义,六岁三个月大,患有重型的再生障碍性贫血,保守治疗了好几年,一般药物已经没用了,只能寄希望于造血干细胞的移植。”
看完侦探的话,埋在我心里的地雷,随着轰的一声,一下子全炸开了,眼前也猛然间一黑。
若不是后背靠着墙,我肯定摔得个狗吃屎。
那爆炸过后带来的余响,依然在我脑中久久回荡。
侦探调整的情况,与我之前的怀疑,完全吻合上了。
陈景东的儿子沈嘉义有血液病,需要造血干细胞移植,而我很可能是沈嘉义的姑姑,所以他们盯上了我。
但这还不是更令我寒心的。
更令我寒心的是,如果沈嘉义的妈妈,真的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姐妹,那证明他们一直知道我的存在。
可他们从来没有找过我,更别提和我相认了。
却在沈嘉义生病后,把我当成救人的器皿和工具
恨!
我恨!
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部揪出来,把他们的心剖开,看看到底是有多黑的心,才能做出这种冷血残忍的事。
我也很痛。
同样是爹妈生的,为什么别的女儿是掌上明珠,而我摸爬滚打着好不容易长大,却又要拽我进地狱。
痛恨交织,我第一次感觉到那种从身体最深处滋生出来的疼意。
也第一次体会到,人在最难受的时候,不仅哭不出来,还很想笑,甚至会边哭边笑。
可无论是哭还是笑,都于事无补。
我一把擦掉脸上的泪水,转身下楼,开车赶去鉴定机构,找到负责的工作人员:“我今早送过样本,我想问……”
“您是想取回样本,不做鉴定了吗?如果样本还在,是可以取回的,但交过的鉴定费不会再退。”
“我不退,我是要再做一份,那样本仅此一份,所以我来问问。”
工作人员让我稍等,随后找出我送去的两份样本。
我拿起密封袋,从里面拿出几根沈嘉义的头发,又从我头上扯下几根放在一起,再把陈景云和沈嘉义的放成一堆:“做这两份,做最快的,差钱我补。”
钱要花在刀刃上,而现在就是刀刃。
补完差价,我像被抽空一般,跌坐在过道上的长椅上。
我像是什么都没想,又像是想了很多,直到接到小优的电话,问我是不是掉进卫生间了,我才从飘离的思绪中回过神,匆匆赶回餐厅把单买了。
下午的班,我上得如坐针毡魂不守舍。
好不容易等到下班,我第一时间赶去鉴定机构,催工作人员快一点的同时,也想第一时间拿到结果。
天快黑时,陈景东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催我回家,见我一直没回信息,还给我打来电话。
我直接掐断,回了“有应酬”几个字,把手机静音揣入兜中,耳不听为净。
又在椅子上坐了会儿,鉴定室的门总算开了。
我连忙迎上去:“结果出来了吗?”
工作人员递来两份牛皮纸的纸袋:“都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