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秋闻言不解,好奇的问道:“贝勒爷明明已经抓到人了,为什么不惩治齐格格呢?这么多年在府里,奴婢也没看出来贝勒爷多齐格格有多照顾啊。”
她一边说着话,一边收拾桌子上的账本、算筹,不解地摇头。
宜修闻言嘴角挂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咱们这个贝勒爷啊,自诩是重情之人。心尖尖上站满了人。谁知道他又是顾及到了什么情分了呗,不用在这里猜。不管是苏培盛还是高无庸,明日总能传来消息。”
她起身准备去洗漱,踏出去一步,突然脚步顿住,她猛地回头问了一句:“齐月宾身后不会站着德妃吧?”
“不可能!”
剪秋拒绝这样的猜测。
她瞪着眼睛脱口而出:“德妃可是您的姑母。她能支持的只有您,怎么可能支持齐格格?不可能的...”
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讶,喃喃道:“难道贝勒府里有自己的侄女还不够?还要再加上一个非亲非故的齐格格吗?”
宜修不以为意,懒懒地说道:“怎么不可能?!德妃不是放弃过我一次吗?能放弃一次,就能放弃第二次...若真的是娘娘,贝勒爷看来是不会给宋氏什么交代了。”
另一边齐格格坐在软榻上,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般,只是眼神空虚地望着院外月光下的玉兰花树。
须臾间一阵急促地脚步声,由远及近,吉祥带着一身的凉意走进东次间。
房间里昏黄的烛火中,映照着吉祥的面孔,她脸上带着喜意,压低声音说道:“格格,事情都解决了。抓去前院的稳婆死了,咱们安全了。”
齐月宾从始至终一言不发,也没有什么喜悦的表情。
吉祥脸上的笑容一滞,又安抚道:“这次虽然让宋氏逃掉了。但只要再有人怀孕,咱们好好规划,未必不能成行。格格千万别气馁。”
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,抱怨道:“咱们福晋专跟咱们作对,按理说宋氏是死是活有什么区别。咱们能帮她减少一个后院的女子难道不是好事吗。若不是她多此一举,宋氏的小格格,现在已经在咱们院子里了。”
齐月宾眼神微动,一向清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哑然:“宋氏的小格格是不是身体不好?你打听清楚了吗?”
吉祥闻言忍不住幸灾乐祸,“听说身体不好,能不能养大都是未知之数。若是格格的孩子,咱们还能多给孩子弄点名贵的补品、药材。但是宋家那样的家境...”
她眼睛一亮,建议道:“听说宋氏的身体也毁了,若是主子愿意,不如在宋氏身上动些手脚...咱们再抱养她的小格格。主子的计划还是一样会实现的。”
齐氏闻言,皱起眉头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,“若是孩子长不大,本格格要来何用!”
月光中,齐月宾的神情没有一丝掩饰,眼里的凉薄一览无遗的显现出来,她清冷的声音响起:“本格格是需要一个健康的孩子承欢膝下。又不是真心想要做一个额娘。”
她眼里闪过鄙视:“本格格是不在乎是阿哥还是格格,不是自己生的,还能指望孩子将来孝顺与否?!本格格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,消遣后院里无数寂寞的时光罢了。”
她转过身子,眼睛转回室内,她轻抚着自己指甲上的纹路,“既然宋氏的小格格不健康,咱们也不用费力气了,这样的孩子,白给我,我都是不想要的。”
吉祥闻言颔首,安抚的劝解道:“那咱们就再等等,也许以后会有健康的孩子需要养母呢。格格别不高兴。”
“有什么好高兴的呢?”
齐氏嘴角翘起一抹锐利的弧度,“今日多亏了你机灵。看见事情发展不对,偷跑出来收尾。只是...”
她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和绝望,“求助如意来扫尾。咱们也被德妃死死攥在手里了。”
吉祥心疼的半蹲下来,攥住齐氏冰凉的手,“主子,奴才知道你不想重复曾经在宫里身不由己的生活。但是即使是福晋、贝勒爷谁又能真的自由自在的掌握自己的人生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