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嬷嬷冷不丁被宜修叫到,脸上阴毒的表情还没整理好,就这么暴露在众人面前,胤禛的眉头紧皱,不满的望着她...
她扫到贝勒爷冰冷的目光,咬咬牙,跪在地上,直挺着背脊,冷声道:“那一定是侧福晋听错了。奴婢没有说过这样的话。”
“哦?”
宜修笑着望向苏培盛,将目光转回来,“那不仅是本侧福晋听错了,苏公公也听错了是吗?”
胤禛冷硬的声音传来:“苏培盛,这个狗奴才真是这样说的?”
苏培盛立刻跪在地上回禀:“启禀贝勒爷,吴嬷嬷确实这样说的。奴才要开门救治弘辉阿哥,吴嬷嬷阻拦,说...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子...不用管他的死活。”
胤禛把手里的佛珠串“啪”的一声摔在地上,佛珠串的绳子因巨力而断裂,珠子四散而崩...
吴嬷嬷脸上带着懊恼,立马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,闷闷的声音传出:“奴婢该死。请贝勒爷恕罪!”
柔则紧张的望着自己的奶嬷嬷,她踌躇的瞄了眼盛怒中的四郎,嚅嗫了几下嘴唇,焦急中瞥见知秋的视线扫过自己的肚子,突然恍然大悟,一手捂着肚子,尖叫道:“四郎,我肚子好疼啊...”
知秋见此,连忙扶住福晋,佯装焦急的喊出:“贝勒爷,主子已经怀孕一个月了,您还是先叫府医来给主子看看吧...”
“莞莞!”
胤禛一个健步凑到柔则身旁,“你怎么样!快!快让府医过来!莞莞,来这边坐...”
他扶着娇弱的柔则转向殿中的软榻,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,立刻因为胤禛的紧张,消耗殆尽...
宜修原本就知道胤禛靠不住,完全没受影响的走上前,“嬷嬷还没说呢,你是不是说本侧福晋的弘辉是卑贱的庶子?”
“奴婢说了又怎么样?”
吴嬷嬷眼角不屑的扫过宜修,脸上带着笃定:“你也不过是乌拉那拉家卑贱的庶女,现在贝勒爷眼里只有福晋腹中的嫡子,什么弘辉阿哥,还有你肚子里的小贱种都要靠边站!”
“你承认就行,本侧福晋不喜欢冤枉人!”
宜修颔首,满脸欣慰,双手举起木栓,用尽全身的力气,用力一挥!
“咚!”一声闷响传遍大厅,原本还在安抚柔则的胤禛,猛地一转头...
只见吴嬷嬷脸上还带着鄙夷,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,鲜血缓缓的从吴嬷嬷的头部流出,须臾就变成一片小血泊。
宜修放下手中的木栓,脸上带着一道喷射的血痕,嘴角仍然带着惯常温和的微笑,声音平静的说道:“吴嬷嬷从来瞧不起本侧福晋庶出的身份。没关系,我不在乎。但是你嫌弃我的弘辉是庶子,那你就有了必死的理由。”
她冷笑的扔下手中的木栓,眼神扫过惊恐的柔则和错愕的胤禛,清冷的声音响起:“本来妾身就没打算让爷做主。就不劳烦贝勒爷了,妾身自己解决这个敢辱骂皇孙的贱婢。就是不知道贝勒爷满不满意了...”
她挑起一边的眉毛,对着脸色暗沉的胤禛说道:“嫌弃我的弘辉是庶子,难道贝勒爷,你是嫡出吗?既然都是庶出的,谁又比谁更高贵呢?”
她骤然转头问向柔则:“是不是啊?我的嫡姐。”
“啊——!”
柔则惊恐的捂住脑袋,再也承受不住这样血腥的场面,眼前一黑,瘫软在胤禛的怀里。
宜修带着剪秋、江福海转身走出正院,将身后的混乱远远抛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