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带着剪秋和江福海回到汀兰苑,这一·夜因弘辉凶险燃起的怒火,并未随儿子转危为安而消减半分。
她立在院中,冷眸扫过齐刷刷跪在地上的奴才,头也不回地吩咐剪秋:“你把弘辉抱回我的寝殿,给他洗漱、喂药,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。现在本侧福晋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。”
“是,主子!” 剪秋语气笃定,抱着弘辉快步踏入大厅,身影转瞬消失在门后。
宜修清冷中带着沙哑的声音传遍院子,“自从进府,你们便一直伺·候我。按理说,我不该疑心你们。”
她眼神一寸一寸的扫过底下的奴才,“但是,府医诊断今日弘辉发烧并不是寻常的风寒,而是中毒了!”
“怎么会是中毒?”
绘春惊得脱口而出,满脸不敢置信。
宜修进府时从乌拉那拉府带走了四个陪嫁丫头——绘春、绣夏、剪秋还有染冬。
虽然剪秋是她们中最稳重的,因此颇得宜修的重视。
但是对于其他的三个陪嫁丫头,她也一样是喜爱的,就凭绘春可以随意打断自己的话语,就可以看出她对陪嫁丫头的纵容。
“小主子怎么样了?毒解了吗?”
染冬满眼焦灼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会不会落下病根?”
宜修心中一暖,放缓了声音:“弘辉已无大碍。求医路上颠簸,未等见府医,他便呕出了大半毒血,府医说再服几副清毒方子,便能痊愈。”
“太好了!”
“真是祖宗保佑!”
绘春和染冬低声欢呼,哽咽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唯有绣夏跪在一旁,默不作声,把头深深的埋在胸·前,肩膀不住的颤·抖...
宜修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,声音不禁变冷:“你们都是我的陪嫁丫头,咱们在乌拉那拉府就一直相依为命,前些年贝勒爷在宫里举步艰难,咱们是怎么相扶走过来,本侧福晋还记忆犹新...”
她迈步走到绣夏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能给弘辉下毒的,一定是本侧福晋最信任的人,我不想怀疑你们,也不想让江福海带人去搜捡你们的东西,是谁做的,干脆就直接站出来吧,省得撕破脸皮最后闹得太难看...”
她的话虽然是对着院子里的所有的奴才说的,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绣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