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了?”胤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,他还从未见过宜修这样狼狈的模样。
宜修冰冷的目光扫过他的脸,嘴里淡淡的说道:“妾身在正院门口跪了两刻钟,求救无门,直到弘辉的气息越来越弱...妾身太过焦急才砸了正院的门,不是妾身不懂规矩,实在是怕等到天亮,我的弘辉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若是打扰到贝勒爷休息...”
她斜眼望着胤禛,嘴角翘起一丝尖锐的弧度,“那真是妾身对不住了。怎么?还是说贝勒爷嫌弃妾身腌臜?贝勒爷将就看吧,毕竟弘辉命在旦夕,妾身实在无暇顾及仪容。”
胤禛心中五味杂陈。
第一次被宜修用毫不在意,甚至仔细观察还带着恨意的目光扫视,他狼狈的转开视线,脑子里一团乱麻,理不出一丝线头...
“啊!”
一声娇俏的呼声传遍大厅,柔则捂着嘴,不可置信的望着宜修,上前两步,又顿在原地:“宜修,你怎么了?怎么伤的这样重?可给府医看过了?”
胤禛突然像反应过来一般,“对对对,府医,赶紧给侧福晋看看...”
宜修嘴角噙着冷笑,目光定定的望着自己柔弱的嫡姐,“弘辉没事了,姐姐是不是很失望。”
柔则眼中的慌乱一闪,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帕子,闪躲着宜修的眼神,“妹妹...妹妹怎么这样说,弘辉可是我的亲外甥,又是贝勒爷唯一的阿哥,我..姐姐爱他还来不及呢...”
“这跟莞莞没关系。”
胤禛忍不住护着福晋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:“小宜,你知道你姐姐有多善良,爷看在弘辉病了的份上,不计较你的失礼,但是你还是要注意一下你的态度。”
“呵~”
人,无语的时候,真的会笑出来,看着胤禛这一脸护短,她懒得再看两人惺惺作态的样子,转过头,安静的伸出胳膊,让府医诊脉...
府医片刻后一拍手,面露喜色:“恭喜贝勒爷!侧福晋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!”
此时大厅里突然一静,肉眼可见的看到柔则的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褪·去,嘴里喃喃道:“怎么会呢?她怎么会又怀孕了呢?”
胤禛却松了口气,喜道:“太好了,小宜,咱们又有孩子了!”
柔则猛然把目光转到胤禛的脸上,悲伤爬上她的眼睛,发出几不可查的声音:“四郎...”她看清胤禛眼底真切的欢喜,心中剧痛。
四郎欢喜的到底是又多了一个子嗣,还是因为怀孕的是小宜?
不会的。
若是如此,当初又为何会坚定的要娶她,一定是因为孩子。
她不禁伸手拂过自己的肚子,四郎若是知道自己有了他的子嗣,一定会更开心...
宜修脸上掠过一抹讽刺,没理会他:“府医,弘辉怎么样了?他身体里的毒排干净了吗?以后是不是就没事了?”
年长的府医微微颔首,“草民给小阿哥开个清毒的方子,半个月以后就会痊愈。侧福晋不用担心,小阿哥虽然看着瘦弱,但是身体的底子还是不错的。”
宜修悬着的心终于落下,转头对剪秋道:“带弘辉在门口等我。”
她径直走向江福海,拽过他手里的门栓,目光锁定吴嬷嬷:“方才进门时,嬷嬷说我儿是卑贱的庶子,可是本侧福晋听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