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。
一种高频的震动声瞬间刺穿了顾渊的耳膜。
不是外界的声音,而是直接作用于听觉神经的幻听。
下一秒,顾渊眼前的天龙寺后山消失了。
枯黄的落叶、斑驳的院墙、远处大雄宝殿的飞檐,所有的一切都被剥离了色彩,化作最原始的黑白线条。
黑暗降临。
紧接着,是极致的白。
一片虚无的白色空间内,顾渊孤身而立。
这里没有天,没有地,没有时间的概念。
“在这里,你拥有几乎无限的时间。”东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宏大而冰冷,“但你的肉体只能在外界坚持一分钟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
顾渊抬手,掌心一握。
那枚破碎的“朝闻道”玉简,此刻化作一条璀璨到令人不敢直视的星河,悬浮在他的头顶。
那是扫地僧百年的枯禅。
是逍遥子御风而行的逍遥。
是段思平开国称帝的霸道。
是慕容龙城复国无望的执念。
无数绝顶强者的毕生感悟,化作最纯粹的数据洪流,没有任何缓冲,对着顾渊的天灵盖轰然以此灌下。
轰!
顾渊的意识体在这一瞬间差点崩碎。
疼。
不是肉体的疼痛,而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、塞入异物、再强行缝合的剧痛。
海量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他仿佛变成了扫地僧,在藏经阁枯坐五十年,看尽人间贪嗔痴,修得一颗古井不波的佛心。
他又仿佛变成了虚竹,在大雪山之巅演练武学,追求天人化生,万物为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