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渊的心跳上。
顾渊艰难抬头,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,缓步走来。
他长得很丑。
鼻孔上翻,双耳招风,嘴唇厚实,五官挤在一起,怎么看都是一副愚笨之相。
但他身上的气息,却浩瀚如海。
不,比海更深沉。
那是星空。
他每走一步,周围的空气都会随之律动。
虚竹,而且是活了一百多岁,功力通玄的老年版虚竹!
“阿弥陀佛。”
虚竹在距离顾渊十丈处停下,双手合十,目光悲悯。
“施主,你伤得很重。”
“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全凭一股执念吊着。”
“若是再战,必死无疑。”
虚竹的声音温和醇厚,没有丝毫杀气,就像是一个劝人向善的长者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此番战斗,你已取得不少,何必贪求圆满?”
顾渊看着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僧。
极度危险!
这是顾渊重生以来,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如此纯粹的压迫感。
比面对千军万马,比面对金国国运,还要强上十倍!
这是真正的武道巅峰。
“回去?”
顾渊笑了。
他笑得牵动了伤口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,滴落在地板上。
“大师,你修的是佛,讲究放下,但我修的是武,讲究争夺。”
顾渊右手一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