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支书一把将报纸拍在石桌上，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照片。
“你瞅瞅，你仔细瞅瞅，这报纸上的李同志，是不是你家那个弟媳妇秀莲？”
赵家大嫂撇了撇嘴，有些不以为然地凑了过去，“她？怎么可能？”
眯着眼仔细看了半天，最终摇头。
“哎呀，支书啊，你这是老花眼了吧，李秀莲是个啥样的，我能不知道？”
“她哪有这天大的本事，还能上报纸当典型？这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，是你看走眼了。”
“李秀莲这辈子，也就只会围着锅台转悠，伺候一家老小，她懂个屁的开厂子。”
赵家大嫂越说越觉得荒唐，脸上写满了肯定。
“再说了，她也就是命好，生了个当军官的儿子，又供出了个大学生的儿子。”
“她现在在京市，那就是享清福，等儿子养老的，折腾这些干啥？”
“这铁定不是她，她要是能上报纸，我把这石桌子给啃了。”
村支书听着赵家大嫂这斩钉截铁的话，心里也开始打鼓。
“你这么一说，倒也是，她三个儿子都在京市呢。”
“她一个文盲，整天忙着伺候儿子都来不及，哪有闲工夫去整这么大的作坊？更何况也没这个本事。”
“看来真是我认错人了，就是长得像罢了。”
村支书叹了口气，刚要把报纸折了起来。
赵家大嫂拍了拍手上的鸡饲料，又指着报纸补了一刀。
“你再看看这照片上的人，红光满面的，看着顶多也就三十来岁，年轻得很。李秀莲那老脸，早就被风吹日晒得跟老树皮一样了，能有这么俊？”
村支书连连点头，这下是彻底死心了。
“对对对，确实年轻太多了，看来真是我瞎激动了一场。不过也是，咱村里能出个大学生，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，哪能奢望人人都是能人。”
村支书摇着头，拿着报纸，有些扫兴地晃荡着走了。
然而，不同于老家人的不信和认错。
在京市隔壁省的一个偏僻工地上，却有人一眼就认出了李秀莲。
杜鹃捏着手里的报纸，呼吸变得粗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