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秀莲……真的是你。”
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,看着照片里那个光彩照人的女人,杜鹃感觉自己的胸膛,快要被嫉妒的怒火给烧炸了。
凭什么?凭什么这个女人能过得这么好?
而她呢,凭什么就要过这种苦日子?
缓缓抬起头,环顾了一下自己现在住的“家”。
这是一个搭建在工地旁边的简易铁皮房。
这会早春,寒风顺着铁皮缝隙呼呼地往里灌,冻得人直打哆嗦。
这地方冬天冷得像冰窖,夏天热得像蒸笼,里面总是弥漫着刺鼻的汗臭味和霉味。
回想起以前自己住的小洋房,再看看这破烂不堪的铁皮屋,简直是天差地别。
当初离婚以后,她走投无路,只能带着仅剩的那点钱,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打零工。
可她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,哪里吃得了那份苦,没干几天就累得腰酸背痛。
最后,为了能活下去,她不得不委身给了一个在工地里干体力活的男人。
那男人四十来岁,长相普通,身形也并不高挑,满身的汗臭味,衣服上总是灰扑扑的,看着就脏兮兮的,让人心头不适。
唯一的好处是,跟着他不用自己掏钱,而且那男人在床上的功夫还算卖力。
再怎么说,也比她自己去挣钱强。
她没地方可去,回老家是不可能的,老家人的都知道她嫁到了大城市里去了,过着让人羡慕的好日子。
她不可能回去撕扯掉这层华丽的外衣。
只能像个寄生虫一样,跟着这个男人在各个工地之间流窜。
平时就在这破铁皮房里,给男人做做饭,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屋里苟活。
原本觉得在这世道里能混口饭吃,日子也算勉强过得去。
可今天,这张报纸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了她的脸上。
跟报纸上的李秀莲一比,她过得简直连狗都不如。
杜鹃攥着拳头,脑子里疯狂地闪过以前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