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秋实火大的按停了机器的红色按钮,指着正在操作机器的学徒工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你特么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这么明显的尺寸偏差你看不出来?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。你知不知道这批零件值多少钱?把你卖了都赔不起。”
赵秋实气急败坏,嗓门大得像个破锣。
他现在只想把责任甩出去,把自己摘干净。
只要声音大,只要气势足,错的就永远是别人。
学徒工也是个愣头青,这会被当众骂得这么难听,脸涨成了猪肝色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“组长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刚才机器报警,我到处找你找不到。工期这么紧,我就只能自己照着图纸调,我以为没问题的。”
赵秋实一听这话,更炸了。
这就是在当众揭他的短,说他擅离职守。
“你以为?你以为个屁。我是组长还是你是组长?我有事出去一趟怎么了?还需要向你汇报?”
“你自己没脑子,操作失误,现在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?我看你就是欠收拾,就是不想干了。”
学徒工也是被逼急了,跳着脚骂,“赵秋实,你少在这拿鸡毛当令箭。你作为组长,不在车间待着,出了事就是我们工人的错,跟着你这种组长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”
这一番话,像是一颗炸雷,在车间里炸响了。
周围的工人们虽然没说话,但眼神里都是赞同,甚至有人在那窃窃私语。
赵秋实感觉自己的脸皮,被人扒下来踩在了地上,彻底破防了。
他手指都在哆嗦,“反了,你还有理了是吧?行,既然你觉得我这个组长不行,那这活你也别干了。”
然而,他的话音刚落,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威严且带着怒火的声音。
“赵秋实,该滚的人是你。”
赵秋实浑身一僵,僵硬地转过脖子,只见副厂长正阴沉着一张脸,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副厂长身后还跟着几个技术骨干和车间主任,一个个脸色都难看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