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家禽味飘了出来，但并不难闻，更多的是清洗剂的清香。
老板娘耸了耸鼻子，有些迟疑：“大娘，这味有点像鸭子？”
“鼻子挺灵啊。”李秀莲笑着点头，“没错，就是鸭绒和鹅绒。别看这东西轻飘飘的，保暖效果比棉花强好几倍，还轻便，穿在身上不压人。”
说着，李秀莲就着桌上的纸笔，写了起来。
“尺寸我都写在这上面了，款式就做成棉衣的改版。最大的区别在于做掐腰设计。以前的棉袄那是直筒子，不管多好的身材穿进去都像水桶。”
姚红梅一听就明白，改一个掐腰，那款式就能大变样，“行，大娘，我明白了。等做好了，我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。”
她抚摸着纸张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大娘。你跟制衣厂有合作，厂里的货都在商铺卖，那你说的那些款式，会不会流出去？”
李秀莲一脸淡定，“兴旺制衣厂那边是我打过招呼的，这款式本来就是要推向市场的。”
“除了咱们这裁缝铺算是特约订做，其他的如果有人私自生产，那就是盗版。如果你们在街上看到有一模一样的，记得跟我说。”
姚红梅皱了皱眉，有些担忧：“那要是人家做得不是一模一样，就是看着像呢？”
李秀莲解释，“看着像没事，这是跟风，避免不了的。咱们吃肉，总得让别人喝口汤。反正服装厂那边是走在第一批的，这就叫品牌效应。”
姚红梅看着李秀莲那张自信的脸，心里暗暗庆幸。
还好她当初眼光好，抱上了这条大粗腿。
要是没有李大娘，她现在估计还闲着没事干，哪像现在有事情做，有钱赚，随军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而且这是给自己干活，不用像上班那样看人脸色，也不用赶时间。
从裁缝铺出来，李秀莲站在路边，在这初冬的风里，紧了紧衣领，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。
她准备去兴旺制衣厂，反正出来前，她特意跟炊事班的班长打过招呼了。
老班长是个热心肠，一听她有正事，那是满口答应。
平日里，李秀莲干活是出了名的麻利，切菜、备料、甚至大锅炒菜颠勺，她都抢着干。
这一来二去的，人缘那是好的没边。
偶尔有个事赶不回去，那帮年轻的小战士，一个个争着抢着帮她顶班。
这世道人心换人心，总是没错的。
既然没了后顾之忧，李秀莲便也不再犹豫，坐了趟汽车，到了城东的汽车总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