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的脖子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鼓了起来。
脸上的青筋从额头蔓延到耳根,眼珠子泛起一层浑浊的红。
他浑身的肌肉都在膨胀,衣袍被撑得绷紧,骨节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响声。
玄武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,像野兽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声音。
他重新拔出长刀,刀尖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浅浅的沟。
靳一川的鼻子抽了一下。
自从降尘给他换过肺,他对味道就特别敏感。
一股恶臭从玄武身上散发出来,就是刚才吞药那一下。
那味道混在汗味里,又腥又冲。
(这味道不对。)
玄武动了。
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将近一倍。
长刀不再走固定的刀路,而是像一条发了狂的毒蛇,从各个角度朝靳一川咬过来。
靳一川挡了三刀。
每一刀都震得他手腕发麻。
靳一川且战且退,双刀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“当当当当!”
刀锋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,像密集的雨点砸在铁片上。
街边的摊贩已经全跑光了,只剩下几根空荡荡的棚柱子。
玄武越打越疯。
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任何理智,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意。
长刀劈下来的时候,风声尖啸,像要把整条街都劈成两半。
靳一川瞅准一个空当,双刀交叉往前一推,格开玄武的长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