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相信天底下到处都是高手,这四个守门的看起来年纪都不大,那个小女孩最多七八岁,能有什么本事?
他好歹也是青城派掌门,打不过林平之,还打不过几个守门的?
旱魃从门框旁跨了一步出来。
就一步。
余沧海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,只感觉眼前一花,然后一股巨力从正面撞上了他的胸口。
他没有感觉到疼痛——太快了,快到他身体的痛觉还没来得及传递到大脑。
他整个人像一只被踢飞的布袋子一样倒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半个跟头,重重地砸在院子正中间的空地上。
后背着地的瞬间,余矮子终于感觉到了痛——从胸口到后背,从骨头到内脏,所有疼感一齐涌上来,把他整个人淹没。
余矮子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喉咙里的气流在嘶嘶地漏出来。
青城派的弟子们看到自家掌门被人一招打飞,有两个胆子大的拔剑想冲上来。
降尘的手从后腰上摸到了鞭柄。
漠北鼓鞭在空中抖开,说是鞭,更像是钢丝线,鞭首的魃阾石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冷光。
她手腕一抖,长鞭在空中画了一个弧,把院子里所有穿着青城派服饰的弟子全部圈了进去。
鞭身收紧,十几个弟子被一股柔劲拽到了一起,像一捆被麻绳绑住的柴火,动弹不得。
余沧海趴在院子正中间的地上,胸口贴着青砖地面,嘴里全是血和土的腥味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看到了大门口的方向——那四个人还在那里,悠闲得像是在看戏。
他又转头看了看台上,林平之还在和灭绝费彬对峙,但明显已经占了上风。
他的弟子们被一根鞭子捆成一团,没有一个能动弹的。
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——今天这个院子,他是走不出去了。
余沧海用最后的力气扭过头,对着捆成一团的弟子们,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。
“别管我!回川蜀——封山——二十年——”
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破了音,带着血沫一起从喉咙里喷出来。
降尘低头看了他一眼,手指在鞭柄上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降尘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