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绝师太的脸色铁青,但她没有骂。
她只是握紧了手中那柄只剩下剑柄的峨眉制式长剑,指节发白。
余沧海的轻功很快,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掠到了大门口。
桂花树的枝叶被他的衣风带得哗哗响,刘府的朱漆大门近在眼前,门外的阳光亮得刺眼。
他伸出一只手去推门——
门没有推开。
门口站着四个人。
降尘站在最前面,一身素白衣裙,头发用白色发带松松地束着,后腰上挂着一柄漠北鼓鞭,鞭首的魃阾石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降尘的表情很淡,像是在等一个约好见面但迟到了很久的人。
阿姐蹲在门槛上,两只手托着腮帮子,虎头鞋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磕着,看到余沧海冲过来的时候还歪着头朝他笑了一下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侯卿靠在左边的门框上,折扇唰地展开,扇面上的“仙品”两个字晃了晃。
旱魃站在右边的门框旁,双手抱在胸前,面具后面的眼睛没有表情地看着余沧海。
余沧海的脚步骤停。
他硬生生把前冲的势头刹住,鞋底在青砖地面上磨出了两道白痕。
他打量着门口的四个“人”——一个小女孩,一个年轻女人,一个拿扇子的俊俏青年,一个戴面具的大个子。
余沧海深吸了一口气,鼓起最后的掌门威严,用兰花指指着降尘。
“你们是谁?为何拦我?”
降尘没有回答他。
她侧过头,目光越过余沧海的肩膀,对着台上的林平之说了一句。
降尘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小林子,你也不行啊。就这么让这个大耗子跑了?”
林平之在台上远远地回了一句。
“我故意的。知道你们四个在门口蹲着,我追他干嘛?”
余沧海再蠢也能听出这几个人和林平之是一伙的了。
他咬了咬牙,破罐子破摔,右手翘着兰花指朝降尘的脸抓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