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次他蹲在旁边看陆野弯铁丝,嘴上没说啥,但眉头一直没松开。
陆野现在那双手跟铁钳子似的,硬邦邦的粗铁丝在他手里跟面条一样,三两下就拧成了一个标准的环扣,力道拿捏得死死的。
弹簧套的弯钩需要把手指粗的铁丝折成直角,这玩意赵守山自己干都得上老虎钳,陆野徒手一掰就到位了。
赵守山目光落在陆野小臂上鼓起的肌肉线条上,嘴角抽了抽。
这小子力气涨得也太邪乎了。
围猎那阵子还没这么夸张,这才过了多久,胳膊粗了一圈都不止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练啥了?”赵守山忍不住问。
陆野头也没抬,手上动作不停。
“没有,就是吃得好了,长膘了。”
赵守山撇了撇嘴,不信,但也没再问。
第二次跟着来的时候,赵守山亲眼看到陆野在一处长满枯草的斜坡上布了一个踏板夹。
那个踏板夹的隐蔽程度让赵守山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陆野先用匕首在冻土层下面刨出一个浅坑,把夹子嵌进去,再用枯草和碎雪盖住,最后在上面撒了一层松针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。
赵守山蹲下来仔细看了半天,要不是知道这下面有夹子,他自己走过去都未必能察觉。
“你这手活……”赵守山憋了半天,吐出四个字,“没天理了。”
陆野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来笑了笑。
“你教的好。”.........
临近年关,家家户户都猫在屋里,烧着火炕嗑瓜子唠嗑,等着过年。
陆野除了隔三差五去林子里转一趟,其余时间都在家里陪苏婉和念念。
苏婉把之前买的布料裁了,用针线给念念缝了一件新罩衣
又把陆野那件被狼血浸透的旧棉袄翻出来,还在试图把那几块深色的痕迹洗掉。
洗了三遍,还是有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