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里八乡那些手里有点闲钱的二流子、盲流,全都在这儿扎堆。
陆野没靠太近。
他找了个背风的墙角蹲下,眼睛死死盯着巷子的入口。
门口站着两个放风的马仔,冻得直跺脚。
陆野的目光又向巷子深处探了探。
没有。
老金头那辆标志性的“幸福250”红色摩托车,没停在巷子里。
车不在,说明人大概率不在这个场子里。
陆野皱了皱眉。
麻烦了,人不在他可不能在这干耗着。
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翻出一段前世的记忆。
那时候他还在赌场里混日子,有一次输光了钱,站在赌桌旁听几个老赌棍吹牛。
其中一个喝多了,神神秘秘地说:“你们以为金爷就靠这场子挣钱?告诉你们,金爷在镇西头还有个暗场。”
“那地方,去玩的都是县里下来的大老板、厂长。”
“一晚上的流水,顶咱们这儿一个月!”
那人还吹嘘自己有幸跟着他哥去送过一次酒,说那院子外面看着破,里面装修得跟皇宫似的。
镇西头。
陆野眼前一亮,起身朝着镇子西边走去。
靠山镇的西头,早些年是个砖窑厂,后来窑塌了就荒废下来。
那边住户少,平时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。
陆野顺着坑洼不平的土路,越走越偏。
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稀疏,大多是些年久失修的土坯房,连院墙都塌了一半。
走了大半个小时,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。
几棵枯死的老榆树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。
榆树后面,隐约能看见一个大院子。
院墙砌得极高,上面还插着碎玻璃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