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礼被噎了一下,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。
他今天来,是因为他媳妇听到了一个消息。
大榆村的陆野,打了只带香囊的公獐子。
清源村村长,也就是他老丈人,前两年得了风湿。
镇上的赤脚医生说过,野生麝香活血化瘀,配上几味中药泡酒喝,能把那条僵硬的腿治好。他媳妇听说了消息,大冬天把他从热被窝里踹出来,指着他鼻子命令。
必须把陆老三手里的香囊弄回来,弄不回来就不许进家门。
陆文礼双手拢在袖筒里,身体往前探了探。
“我听人说你前两天在老林子里弄了头公的香獐子,那东西身上带着香囊吧。”
他盯着陆野的眼睛。
“咱爸走得早,我这些年也没少照应你。”陆文礼扯起虎皮做大旗,“你嫂子她爹,也就是我老丈人,这两年风湿犯得厉害。”
“正急需这味药引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理所当然。
“你把那个香囊拿出来借我用用,等我手里宽裕了,按照市场价给你补上。”
借,用用,以后补上。
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,听得陆野直接笑出了声。
陆文礼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这跟直接明抢有什么区别。
苏婉在旁边听得也是眉头直皱,而且那香囊已经被陆野卖了。
“二哥,那香囊……”她刚要开口解释。
“没你说话的份!”陆文礼猛地转头,冲着苏婉呵斥一声。
“我们老陆家男人说话,女人少插嘴!”他在丈人家当孙子受气,在这破旧的土屋里却找回了极其膨胀的大男子主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