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站起身,他没说话,只是极其缓慢地朝着陆文礼走近两步。
暴戾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陆文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,后背紧贴在椅背上。
“你再吼她一句试试。”陆野的声音低沉。
陆文礼咽了口唾沫,没敢接茬。
“香囊你不用惦记了。”陆野退回半步,“昨天我就拿去镇上的济世堂,卖给药铺掌柜了。”
“钱全换了这些东西。”他指了指屋角的大衣和桌上的米面。
“卖了?!”陆文礼猛地站起来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他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陆野。
“你骗鬼呢!”陆文礼一指头戳向陆野,“十里八乡谁不知道,那香囊取下来必须挂在房梁上阴干半个月以上,水分杀透了才能卖上大价钱。”
“生香卖出去,那是当棒槌让人坑!”
“谁会为了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,让自己生生少卖几十块钱?”
陆文礼认定了陆野是在藏私。
“你就是不想拿出来!老三,你长能耐了。”
“宁可把东西捂在手里发霉,也不愿意帮自家哥哥一把?”
他无论如何得把东西拿回去,老头子偏瘫治好了他有大功,这关乎他在那个家的根本利益和地位。
“少拿哥哥的身份在这压我。”陆野走到桌边,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,“我说了卖了就是卖了。你信不信,那是你的事。”
陆野油盐不进的态度,彻底激怒了陆文礼。
“好,好,好!”
他转过身,手指几乎要戳到陆野的鼻尖上。
“你把事情做绝了,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!”陆文礼指着脚下的黄土地,声音大得震得房顶的灰尘直往下落。
“这套院子,这三间土房,是咱爸留下的家产。地契上面写的是咱爸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