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收起你那套里格楞。”
“我今天来找你,不是为了图你只鸡。”
他看了一眼陆野手里那只肥硕的山鸡,喉结滚动了一下,强忍着移开视线。
“我这次是彻底信了你小子真能打着猎物了。老爷子在天之灵保佑,让你开了窍。”
赵守山搓了搓冻僵的脸颊,“你家那两口子都饿成啥样了,赶紧拿回去给弟妹和孩子熬点汤补补。”
“你现在欠着一屁股外债,这锅都揭不开了,先把你自己的日子捋顺了再说。”
见陆野还想说话,赵守山眼珠子一瞪。
“咋的?我说的话不好使了?以后你要是真有本事,进山挂住大货,比如弄头二百斤的大炮卵子,到时候你分我个后腿,我绝不含糊。”
“现在这鸡,你自个儿留着!”
话说到这份上,陆野也没再矫情。
他点了点头,把鸡重新挂回腰间。
“等我猎到大货,亲自送到你院里。”
两人在岔路口分开。
正值饭点,村子里的小道上有不少下工回来的村民。
陆野背着那把扎眼的牛角弓,腰间还挂着两只滴血的山鸡,就这么大喇喇地走在村道上。
路过的街坊邻居瞧见这一幕,都停住了脚。
“哎哟我去,那不是陆家那个混子吗?”
“可不是他咋的,他腰上挂的是啥?山鸡?”
“眼瞎啊,那么大两只野鸡看不见?那是老松林里的花脖子,精得跟猴一样。他能打着?”
几个裹着破棉袄的闲汉凑在墙根底下,指指点点。
“八成是从哪个老猎户设的套子里偷来的吧。就他那干瘪身子骨,能拉得开弓?”
村民们的议论声不低,陆野权当没听见。
走到村子中段,前方出现了一个砖瓦套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