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陆野除了脸色冻得发青,没受什么伤,赵守山紧绷的神筋总算松弛下来。
“行了,别在这装大尾巴狼了。”
“赶紧下山,天马上就黑透了,再待下去还得引来别的家伙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踩着积雪往村子的方向走去。
回去的路上,陆野走在前面开路,赵守山端着洋炮在后面压阵。
“大山哥,这狼以前冬天也常在林子边缘转悠吗?”陆野开口问道。
赵守山在后面哼了一声:“这老松林外围,除了早些年闹过几次狼灾,这些年狼群都在深山老林里趴着,根本不敢往人味儿重的地方凑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今年这雪下得太邪乎,从入冬开始就没断过,连下了一个多月。”
“山里的草食动物死了一大半,食肉的找不着吃的,饿疯了。”
“这头孤狼估计是被狼群赶出来的老弱病残,没招了才跑到边缘来碰运气。”
他用枪托捅了捅陆野的后腰。
“所以说你今天能捡条命,那是祖坟冒青烟。以后少往这片凑合。”
陆野应了一声,心里也一阵后怕。
走了大半个时辰,总算看到了村口那棵大老榆树。
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已经冒起了袅袅炊烟,混合着烧柴火的烟火气,闻着让人踏实。
到了村口岔路,陆野停下脚步,解开腰间的麻绳,把那只足有四五斤重的大花公鸡拎在手里,递向赵守山。
“大山哥,这个你拿回去。”
赵守山皱着浓眉把鸡推了回去。
“你干啥?寒碜我?”
“今天没有你那一枪,我人就没了。一只鸡算什么。”陆野执意要给。
赵守山摆了摆手,把手揣进羊皮袄的袖筒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