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时安缓缓推开太子护着自己的双手,眼眶泛红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柔妃,“因为你觉得不能拿捏住我,便抬出李瓒,费尽心机想要逼我顺从,我闹得越凶,你便越是变本加厉。”
他胸口微微起伏,胸口隐隐传来钝痛,也许前些年柔妃是信了那个说法,可到了后面,再蠢的人也反应了过来,柔妃不愿认错,那便只能将错就错,坚信喝下符水,便能回到从前。
听完这些,永和帝周身气压骤然沉到极点,面色铁青一片,怒斥道:“柔妃!你好大的胆子,这些年在朕面前装得温柔恭顺,竟敢在背地搞这些手段,来人…”
“父皇!”太子骤然出声,直接打断永和帝的话,语气带着几分冷静,“暂且先将人关押起来,宁远伯府您打算怎么处置?”
永和帝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,闻言微微一怔,他目光沉沉看向太子,稍作思忖,沉声吩咐道:“传朕旨意,即刻围了宁远伯府,府中男女老幼一律不许擅自出入。”
一场乱哄哄的闹剧尘埃落定,殿内的喧嚣尽数褪去,太子细心将身心俱疲的弟弟安置在榻上,嘱咐宫人好生照看。片刻不敢耽搁,快步追着怒气未消的永和帝走出了承明苑。
父子俩并肩立在承明苑外,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绷。
太子的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坚定:“父皇,此事不能宣扬出去,对外只能称柔妃惹怒了您,被降为庶人关进冷宫,宫外的宁远伯府便寻借口处置”
永和帝周身寒意凛冽,眼底依旧凝着滔天怒火,声声线冷硬刺骨:“她做了这些事还要替她遮掩?”
太子挺直脊背,抬眸直视帝王,从容辩驳:“若她这番话传出去,旁人该如何看待小四?您想让他年纪轻轻,便背上这般丑闻吗?”
永和帝本就被此事气得脑袋嗡嗡作响,如今又被太子这番话气到,干脆一甩袖子,对着眼前的长子怒斥道:“朕不管了,谁爱管谁管!早知道就该把苏家所有人赐死,如何还会发生这种事,对了,还有被流放边疆的苏家人,朕一个都不放过!”
不消半日,柔妃被贬为庶人挪到冷宫一事,便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,一同传进来的还有宁远伯府贪污赈灾银,全家被抄家入了大牢。
后宫人人皆在猜测柔妃如何惹怒了永和帝,竟被贬为庶人关进了冷宫,有的猜测是受宁远伯府连累,有的猜测是与四皇子有关。
“苏令柔这个蠢货究竟做了什么?”温贵妃眼中直冒怒火,“陛下如今下旨严查出入宫廷之人,难不成她带了什么东西入宫?”
温贵妃的贴身宫女云岫连声劝道:“如今苏氏已成了庶人,娘娘何苦置气,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。”
温贵妃气得脸颊微微抽动,“那是她活该,她要不是有个好儿子,几年前这妃位就不保了。当年陛下要降她位份,还是四皇子在乾元殿跪了一日,才保下她的妃位,你说这是是不是和四皇子有关?”
云岫轻叹道:“四皇子也是聪慧乖巧,偏遇到这般偏心眼的亲娘。”
温贵妃闻言,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,显然不愿再提柔妃那桩糟心事儿。
今日恰逢皇子休沐,她满心满眼都在自己孩儿身上,只想着做一桌合五皇子口味的佳肴,尽享母子天伦之乐。
“五殿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