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伸手揽住萧时安的背，将人往自己怀中带了带，厉声质问道：“你究竟想要做什么？小四如何对不起你？你竟要这般对他。”
候在一旁的赵安接收到太子的示意，抬脚狠狠踹了一脚苏嬷嬷，“快说，你们主子都做了些什么？”
苏嬷嬷倒在地上哀嚎两声，望着近在咫尺的利刃，以及被关押起来的一家子，狠下心将一切都说了出来。
“我家夫人命苦，嫁进宁远伯府没两年，苏家就遭了难，没过多久，瓒少爷险些被人害死，直到柔妃娘娘重得宠爱，我们的日子才好过些。”
“夫人原想着有柔妃娘娘和四皇子做靠山，她们娘俩的日子也能好过许多，可没两年，夫人身子就不中用了，夫人害怕自己死后瓒少爷便没人管，便想了这个法子，只说是四皇子的一缕魂魄入了瓒少爷的身子，想着让柔妃娘娘待瓒少爷如同亲儿子一般。”
说到此处苏嬷嬷忍不住流下泪来，那些年她们险些熬不过去，若不是柔妃再次复宠，只怕夫人就要悄无声息死在伯府中。
虽说后来柔妃娘娘复宠，对于亲姐母子二人反倒并无过多照拂，往日一切尚且相安无事，直到苏夫人重病，病急乱投医想出了这个法子。
可任谁也没想到，苏夫人这番话却阴差阳错，让柔妃认定自己亲儿子的魂魄入了李瓒的身体，千方百计想要换回来。
柔妃浑身猛地一颤，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苏嬷嬷，歇斯底里道：“那为什么我的孩子会在刚出生就没了气息，陛下，他不是我们的孩子，不是的…肯定不是的…”
太子忍不住蹙眉，高声厉喝：“够了！皇宫重地谁敢在此行不轨之事，四皇子乃是父皇的亲生儿子，孤的亲弟弟！”
一旁落座于桌旁的永和帝，眸色沉沉，看不出半点情绪。
“陛下！夫人之事奴婢只知道这些，后来所谓换魂之事，奴婢什么都不知道…”
苏嬷嬷说到最后，面色煞白地磕着头，一下接着一下，磕在冰冷的地面上，鲜血很快染红了青色的地砖。
永和帝神色不耐地摆摆手，吩咐道：“将人带下去，仔细审问一番。”
话音刚落，李忠全从门外匆匆走进来，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经书，轻轻搁在桌案上，随意翻开，露出夹在书中的几张泛黄的符纸。
太医连忙上前，用镊子一一夹起细看，又用指尖轻轻揉搓了一下符纸，细看了一番，才对永和帝道：“启禀陛下，太子殿下，这就是普通的符纸。”
太子猛地低下头，望向柔妃的神色中带着几分狠戾，“你竟真的给小四喝下了？”
柔妃点点头，又猛地摇头，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，“他不听我的话，在冷宫时他事事听我的，为何出来了，他反而不听我的话，他要是早些喝完，我们还能回到从前那般。”
柔妃又哭又笑，眼泪模糊了双眼，她不明白自从这孩子长大后，为何就不愿听她的话。
趴在太子怀中的萧时安，被太子紧紧捂住耳朵，几人的对话传进他耳里，仿佛在天边之外，那些悬在他心底的疑问，也被骤然打破。
“你从来都不是为了谁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