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爹现在不见我,但消息不会因为不见面就停下来。”
徐树铮站起来:“话我带到了,四小姐觉得该传的就传,不该传的就当没听过。”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四小姐,你比我想象的稳重聪慧多了。”
他说完掀开门帘出去了。
张怀笙坐在前厅里没有动。
当天晚上冯庸来了,一进门就问:“徐树铮来过了?”
张怀笙坐在灯下:“来过了,说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。”
冯庸在她对面坐下:“他说什么了?”
张怀笙说:“皖系想让奉军往北京方向靠,他说我爹不见他,他来找我传话。”
“你爹不见他,是故意的。”冯庸说,“你爹想让他着急。他越急,皖系能给的价码就越高。”
冯庸看着她,“你今天怎么回的?”
张怀笙说:“我没答应,也没拒绝。
我告诉他奉军入关是为了站脚,不是替谁打仗。
皖系想让奉军往北京方向站,得让奉军知道站在那儿能得到什么。”
冯庸靠到椅背上:“这话说得敞亮。”
过了两天,徐树铮又来了。
这回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:“四小姐,我后天回北京,这封信,请你转交给你爹。”他把信放在桌上,“信不封口,你可以先看。”
张怀笙拿起信封,里面是一张信纸。她展开看了,段祺瑞愿意在直皖开战后,把北京到天津之间的铁路管理权交给奉军。
条件只有一个:奉军必须在直系动手的时候,站在皖系这一边。
张怀笙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:“这封信,我会让人送到我爹手里。”
徐树铮站起来:“四小姐,你爹不见我,可你见了,这份情,皖系记着。”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,“直皖这一仗,打起来不会太久。奉军站在哪边,哪边赢。”
门帘落下来以后,张怀笙坐在灯下没有动。她知道徐树铮来天津,是段祺瑞手里最后一张牌。
她也知道他说的“奉军站在哪边,哪边赢”这句话,既是拉拢也是威胁。
当天晚上张怀笙写了封信,把徐树铮来的事、说的话、段祺瑞开出的条件,原原本本写了一遍,信封好递给赵顺:“连夜送出去,交到我爹手里。”
赵顺接过信走了。
张怀笙在灯下又坐了一会儿,徐树铮她已经见过了,话也递出去了,现在就是等了。
她等着奉天的回信,也等着直皖那场迟早要来的仗自己走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