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树铮放下茶碗,靠在椅背上:“四小姐爽快。那我就直说了,我这次来天津,是替段总理来的。
直系那边在调兵,吴佩孚已经把两个旅往北边拉了。
段总理的意思是,想请奉军在关内多站一站。”
“段总理那边,缺人?”
“缺。”
徐树铮说,“直系那边兵多将广,吴佩孚能打仗,底下的人跟他一条心。
皖系这边段总理坐镇,可手里能动用的部队不够多。
直系一动手,皖系这边缺的就是一支能及时接应的力量。”
“徐先生,”张怀笙看着他,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天津?”
徐树铮笑了一下:“你爹把你当接班人的事,稍微有点身份的都知道,我自然知道你也在天津。”
张怀笙淡淡的看着他,“你找我,是想让我替你给我爹传话?”
“传不传话的,看四小姐的意思。”
徐树铮把茶碗放下,“我来是想让四小姐知道,皖系对奉军的态度,从来没有变过。
段总理一直是站在奉军这边的。”
“可奉军入关,不是为了给皖系当后盾的。”张怀笙说。
徐树铮看着她:“那四小姐觉得,奉军入关是为了什么?”
“当然为了站脚。”张怀笙说,“奉军入关,是为了在关内有一个自己的位置。
段总理想让奉军往北京方向靠,那他就得让奉军知道,站在北京能得到什么。”
徐树铮没有马上接话。他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,放下:“你这些话,是你自己想出来的,还是张督军让你说的?”
“并不重要,不是吗?”
徐树铮看了她好一会儿:“四小姐今年多大?”
“十三。”
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”徐树铮站起来,在屋里踱了两步,又坐下了:“四小姐,你爹有没有跟你提过,我跟他之间有些过节?”
“听说过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我来找你,不是来叙旧的。”徐树铮的声音低了些,“皖系和直系这一仗,迟早要打。
打起来以后,天津就是前线。
奉军在关内的兵力不多,但位置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