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从营地回城的路上,张怀笙一直没有说话。
冯庸骑马走在她旁边,也没有催她。
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张怀笙放慢马速:“码头那边的货,不能断。
六大爷说绕路要耽误半天,半天够出很多事。”
冯庸说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张怀笙说:“先搞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、带了多少粮草。
只要知道他们能撑多久,就能算准他们不敢在那里扎太久。”
回到会馆,张怀笙刚迈进东厢房的门槛,就在桌上看见一封没封口的信。
信封是牛皮纸的,上面没有署名,她拆开看了一眼,信很短,就一行字:“直系驻营王姓旅长,为人谨慎,不饮酒,不近赌场,但与其麾下副官关系密切。
副官姓刘,常出入天津城南茶馆。”
她把信纸翻过来看了一遍背面,没有多余的内容,折好放进了袖子里。
她重新坐回凳子上,把收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直系驻扎的精确位置、带队军官的弱点、码头物资通道被掐住的细节,在脑海中细细盘算,寻找漏洞。
过了大约半个时辰,赵顺在门外说:“四小姐,杂货铺掌柜派人传话来了,说码头那边有新动静。”
张怀笙站起来走到门口:“什么动静?”
“直系的人在码头加了两道岗,查验来往货车的单子,比以前严了一倍。”
张怀笙说:“那他们是在防咱们往营地送东西。
你让老赵先别动,别跟那些人起冲突。”
赵顺应了一声走了。
傍晚冯庸又来了,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包花生米,在椅子上坐下:“码头那边加岗了?”
张怀笙嫌弃的把花生米推开,坐在桌边:“加了,直系那边动作比咱想象的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