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里比前几天紧了。
门口多加了两个哨兵,值勤的岗也比平时密了,帐篷之间的空地上多了几堆刚垒起来的沙袋,物资堆得整整齐齐的。
孙烈臣的帐篷门开着,他站在桌前看地图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:“小五,四丫头,你们来了。”
张怀笙走进去:“六大爷,直系的兵车到了吗?”
孙烈臣说:“到了,今儿凌晨到的,驻扎在天津城外东边,离咱营地不到十里地。
带队的是吴佩孚手底下的人,姓王,以前没见过。”
他把地图往张怀笙那边转了半圈,“你看这儿,他们驻扎的位置,正好卡在咱营地和码头中间。
他们不是来布防的,是把咱们和码头之间的路掐断了。
看来是不想让咱们插上一脚。”
张怀笙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个位置,孙烈臣的手指点在那个标点上:“他要是把这条路掐住了,咱的人要从营地往码头走,就得绕一大圈。”
张怀笙抬起头:“码头那边的货,还走不走得通?”
“走是走得通,得绕路,时间上耽误了。”
孙烈臣在地图旁边画了一道弧,“从这儿走,多花半天的路程。”
张怀笙把地图上的路线看了两遍,手指跟着那条弧线走了一趟,又停在码头与营地之间的直线上。
“直系的人如果知道咱们营地跟码头之间有物资往来,那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。
他们就是来卡咱们的。”
孙烈臣没有说话。
冯庸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开口说了一句:“六叔,他们有多少人?”
孙烈臣说:“一个旅,大概三千来人,粮草带得不多,看他们驻扎的架势,像是临时调过来的。”
张怀笙抬起头:“粮草不多?那他们待不了太久。”
孙烈臣说:“话是这么说,可他们要是跟天津城里的补给线连上了,就不需要自带粮草了。”
张怀笙说:“那就断他们的补给线,他们能卡咱们的路,咱们也能卡他们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