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情,张作相不好自己动手。”
当天晚上张怀笙躺在炕上,翻了个身面朝窗户。
窗外廊子底下的灯笼还亮着,暖黄的光在窗纸上凝成一团。
第二天一早,张怀笙练完骑射从后头回来的时候,正好看见杨宇霆从书房出来。
他步子比平时快,手里捏着一张纸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,但走到月亮门的时候放慢了步子,像是在想什么事。
张怀笙等他走过去才站起来进了书房。
张作霖正坐在书桌后头,手里夹着一根烟卷,没有点,就那么夹着,看见张怀笙进来把烟卷搁在桌上:“你咋来了?”
“我跑了马刚回来,正好看见杨叔叔出去。”
“他有事要办。”张作霖靠在椅背上,“吉林那边的事,我让他去处理。”
“那爹您不去?”
“我不去,我去了动静太大。
让杨宇霆去,他认得人,也知道该怎么办。”张作霖看着门外,“他到了吉林,见了该见的人,把该办的事办了,比我去一趟管用。”
当天下午张怀笙从学堂出来的时候,在灶房门口碰见了王管家。
王管家正蹲在墙根底下修一把旧椅子,看见她过来,放低了声音说了一句:“四小姐,杨大人刚才让人从侧门递了个话回来,说他已经出发去吉林了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说啥时候回来?”
“没说,不过杨大人办事利索,估摸着不会太久。”
张怀笙蹲下来:“王叔,护路队那边的人,是不是日本人早就安插进去了?”
王管家手里的活儿没有停:“这个……不好说。
可护路队归铁路那边管,铁路那边的事,日本人一直掺和着。”
他把椅子翻了个面,又看了她一眼,“四小姐,您问这些,也是督军的意思?”
“不是。”张怀笙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我就想心里有个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