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首芳把汤碗放在他面前:“那咋整?”
“我让他先把护路队里头那几个挑事的人押起来,该审的审该办的办。
至于他查出来的那些名字,先放着,等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张怀笙面露沉思,吉林那边的鬼子竟然已经在护路队里安插眼线了。
护路队可是守铁路的,铁路是运兵运粮的路。
这两年她爹在黑龙江站稳了脚,日本人的目光就从吉林段开始往南挪,一寸一寸地渗进铁轨的缝隙里。
张首芳坐在桌子对面,端着粥碗没有喝,像是在想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碗:“爹,这种事,以前您不怎么说给我们听。”
张作霖把碗搁下,靠在椅背上:“以前你们还小,说了也不懂。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他看了桌边几个人一圈,“你管着家里的事,小六子在军中历练,学铭跑腿办事也上了手,怀笙天天往被服厂跑、学洋文学算学,啥事都掺和一脚。
这个家以后不能光靠我一个人撑着。
你们得知道外头是啥样,心里头才装得下事。
甭管闺女小子,该知道的都得知道。”
张作霖是要把她们往他身边拉,让她们看得见他每天在忙什么、在愁什么,在给他们扩宽眼界。
张学铭听了一半没听懂:“护路队是干啥的?”
“守铁路的。”张怀笙认命的给她的傻二哥解释,“铁路要是让人动了,兵和粮都运不过去。”
“那日本人干啥要在护路队里塞人?”
“占了铁路,就等于断了咱的路。”
张怀笙说着,抬眼看了一眼她爹的方向,“爹,那护路队里还有多少日本人安插的人?”
“张作相正在查。”张作霖端起粥碗来喝了一口,“他信里说,查出来的那几个只是露头的,底下还有。
他想让杨宇霆去一趟,把该办的事办了。